第457章 我要和离

『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他的手刚伸出去,还没碰到周秀娥,就被一只手攥住了手腕。

林禾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旁边。

她的手劲儿不小,攥得男人龇牙咧嘴,挣了两下没挣开。

“撒手!你个臭娘们儿——”

林禾没理他,只是看向那个少年。

“你亲眼看见的?”她问,声音平平的。

少年愣了一下,梗着脖子说:“对!我亲眼看见的!”

“在哪儿看见的?”

“在……在……”

少年卡壳了。

林禾等他卡了一会儿,才继续问:“是回春堂后院?那间偏房?还是前堂?还是外头街上?”

少年的脸涨红了,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林禾没再看他,转向男人。

“你说你儿子亲眼看见的,那你儿子是什么时候看见的?”

男人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林禾继续说。

“你媳妇吐血那天,被邻居抬到回春堂。

从那天到现在,她一直躺在那间偏房里,一步没出来过。李大夫、小齐、王三娘,还有我,都见过她。

她身边只有一个女人照顾,连换药都是李大夫亲自来。”

她顿了顿,看向那几个起哄的汉子,又看向门口围观的百姓。

“你们谁见过沈大山进那间偏房?谁见过他们俩单独待在一起?”

周围都没人吭声。

沈大山站在旁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被林禾一个眼神止住了。

林禾又看向那个少年。

“你说你亲眼看见的,那你告诉我,你看见的那天,是什么时辰?

你娘穿的什么衣裳?

他又穿的什么衣裳?

他们俩在做什么?”

少年的脸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

他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男人急了,一把甩开林禾的手,吼道:“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审我儿子?”

林禾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水。

“我不审他。”

林禾察觉到男人的心虚,盯着他儿子开口。

“我只是问问,你不是说他们是奸夫淫妇吗?

那总得有个时间,有个地点,有个证人。

你儿子就是你的证人,那让他说说,他看见什么了?”

男人愣住了。

门口围观的百姓开始窃窃私语,风向已经变了。

“对啊,让那孩子说说啊!”

“支支吾吾的,怕是没看见吧?”

“我看就是胡搅蛮缠,想讹人呢!”

男人的脸涨得通红,指着林禾的鼻子,手指都在抖:“你、你——”

他身后那几个汉子,见势不妙,已经开始往后缩了。

林禾没理他,只是看向那个缩在角落里的少年。

“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的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你娘躺在这儿,吐血,发高烧,差点死了,你知道吗?”

少年的脸色更白了。

“她被打的时候,你站旁边看着,不帮忙,还帮着你爹骂她。

你知道她为什么吐血吗?被你爹打的,打了十几年,终于打坏了。”

少年的眼眶红了,可他咬着嘴唇,不说话。

林禾收回目光,看向男人。

“你媳妇来医馆,是来治病的。

沈大山最近在医馆,是在照顾他侄子的。

他们两个,一个在偏房躺着,一个在前堂后院来回跑,从头到尾没单独待过一炷香的工夫。

你要是真有证据,拿出来,要是没有,带着你的人,滚!”

男人的脸青一阵白一阵,指着林禾,手指抖得厉害,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门口的人群里,有人笑出声来。

那几个汉子已经缩到了人群后头,眼看着就要溜。

男人站在原地,进退不得。

那少年低着头,肩膀轻轻抖着,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

周秀娥靠在门框上,看着她的儿子,眼泪流了一脸,可她没出声,就那么看着。

男人终于撑不住了,一把拽过那少年,恨恨地瞪了林禾一眼:“走!”

男人拽着那少年的胳膊,正要挤出人群。

“站住!”

林禾的声音不高,却像钉子一样,把人钉在原地。

男人回头,眼里满是恼怒:“你还想干什么?”

林禾没看他,而是看向靠在门框上的周秀娥。

周秀娥脸色惨白,眼泪流了一脸,整个人抖得像风中的枯叶。

“周秀娥。”林禾喊她。

周秀娥的睫毛颤了颤,看向林禾。

“现在说。”林禾的声音平平的,可那平平的声音里,有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东西,“现在不说,以后就没机会了。”

周秀娥的嘴唇动了动。

“你看见了。”

林禾慢慢走向她,继续说。

“你儿子帮着他爹骂你,你男人带着人来污蔑你。

今天他走了,明天还会来。

后天还会来,你躲得过今天,躲不过一辈子。”

周秀娥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可你要是现在说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了,他就赖不掉。”林禾的目光稳稳地看着她,“你选。”

那个少年站在男人旁边,低着头,不敢看她。

男人瞪着周秀娥,眼睛里满是威胁。

周秀娥看着那个少年,她的儿子。

那孩子低着头,从始至终没有抬头看她一眼。

她闭上眼睛,又睁开。

“我要和离。”

她的声音沙哑,可这一次,清清楚楚,每个人都听见了。

男人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你放屁!你说和离就和离?老子不同意!”

周秀娥的手攥紧了门框,攥得指节泛白,可她没退缩。

“我就是要和离!”

她又说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更稳了。

男人往前冲了一步,被沈大山挡住。

他隔着沈大山,指着周秀娥的鼻子骂。

“你个贱人!老子养了你十几年,你说走就走?我告诉你,没门!”

林禾忽然开口:“你凭什么不同意?”

男人愣了愣,转头瞪着她:“凭什么?她是我婆娘!我不同意就是不同意!”

“你方才说她偷人。”林禾的声音依旧平平的,“你说她是奸妇,沈大山是奸夫。你带着人来,不就是想让大家看看,她是个不守妇道的女人吗?”

男人的嘴张了张,说不出话来。

林禾继续说:“既然她是奸妇,那你还不赶紧把她休了?留着过年?”

人群里有人笑出声来。
site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