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说到沈回,沈临刚毅的脸上也流露出担忧,他发自肺腑的说道:“我要是说,我不知道,你们相信吗?”
苏鸾凤眯起了眼睛,语调有些变了:“连你都不知道?”
沈临点头:“我确实不知道,我听冬梅说起沈回没有和秀儿回京后,这段时间一直试图联系回儿,可是发出去的消息一直石沉大海,我还想着这次回京问问秀儿,她和回儿分开的时候,到底遇到了什么。”
“回儿一向沉稳可靠,我不相信他会抛弃秀儿,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他不得不离开的事情,他们的感情里面我相信肯定存在苦衷。”
苏鸾凤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对沈临的话算是认同,
可她却是不允许苏秀儿受到第二次伤害。
她表情严肃的说道:“老沈,我相信你的眼光,既然你说沈回是苦衷,倘若那天他若是出现,我肯定不为难他。”
“但你去问秀儿和沈回分开的具体情况,我不允许,只要不是秀儿主动提起,谁都不许在她面前提起沈回。”
按照沈临的本意,肯定是不行的,但谁叫他从小就听苏鸾凤的话,一对上苏鸾凤那张妩媚严肃的脸,他就算有再多的意见,都变成了没有意见。
沈临老实巴巴地应了一声:“都听你的。”
他落寞地继续转身离开,往前走了几步,发现萧长衍就站在苏鸾凤身侧,一点离开的自觉也没有。
他不由地开口问:“老萧,一天都要过去了,你还不打算回你的将军府。”
萧长衍是不想再装可怜刺激沈临,但沈临自己撞上来了,他也没有办法。
他尽量不高调,缓缓说道:“将军府被烧了,我暂时借住在长公府。”
不要脸,当真是好不要脸。
将军府被烧了对萧长衍来说根本不是任何问题,毕竟萧家产业众多,在京城萧长衍拥有宅子绝对不少于五座。
随便选个好点的宅子搬过去就行,偏搬进长公主府来。
这不是趁机赖上,又是什么?
沈临压着心口的郁气,又看向苏鸾凤。
没有成亲,萧长衍长期住在长公主府是不妥。
苏鸾凤为了撇清自己,也是为了替萧长衍作证,她假装清白地摸着鼻子点头。
“确有此事,之前大将军走水了,房屋都被烧毁了,这是只是暂时的权宜之计。”
却不知道她的这些证词在沈临的面前,简直堪比补刀的存在。
沈临从开始的愤怒变得委屈,然后一甩袖子扭头走掉。
果然在苏鸾凤的心里,他和萧长衍这个装货始终没办法比。
想当初他死皮赖脸想搬进长公主府来,被狠狠拒绝,自己没有做到的事情,现在萧长衍这个不要脸的做到了。
苏鸾凤望着大步大步离去的沈临,狠狠瞪了萧长衍一眼,不满地说道:“你要是不会说,其实可以当个哑巴。”
萧长衍就用双手轻轻捂住了自己的嘴。
他一向不会说假话,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苏鸾凤懒得搭理萧长衍,去偏院见了那被带回来的几个异族人。
说是异族人,他们的容貌和他们也没有区别,一对老年夫妻,一个中年妇人,还有两个不足六岁的奶娃娃。
分别是藏尔的父亲,妻子和儿女。
据冬梅打探出来的消息,藏尔在异族有着大善人的名字,他在当地极有威望。
他这一辈子一共只离开过两次异族。
一次就是二十多年前,出门经商,据说赚了许多的钱,带回了许多物资,都免费发放给了族里的人,
后来就娶了妻,平日夫妻恩爱,对孩子们极好。
还有一次,也就是一个多月前受温栖梧邀请离开了族群。
苏鸾凤从冬梅口中得知情况之后,又面对面问了藏尔的父母和妻子,得到的结论都是藏尔在族中是个受人人尊敬极好的人。
甚至能看出藏尔的妻子,和他的感情很好,甚至是快要哭了的跪在她面前。
“贵人,我们家藏尔这次出谷是不是犯错了,求你一定要放过他,他是个顶顶好的人,如果犯了错,肯定是上当受骗了。只要你放了他,让我给你当牛做马,我都可以,求求你了。”
说着,竟不怕疼,咚咚地磕起头来。
磕头的声音又响又脆,看起来是真心诚意的求情,也是真的疼。
苏鸾凤扶住藏尔的妻子。
冬梅打听到的藏尔为人和藏尔妻子口中的为人,和暗卫盯梢探来的藏尔几乎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人。
不知道哪一副面孔才是藏尔的真实面目,当然也有可能两种都是,但眼下不是追求这个的时候,毕竟到底怎么样,只有藏尔心中清楚。
她现在唯一可以确定的是,眼前都是藏尔的家人。藏尔若是到时候不听话,她不惜做一次真小人。
为了稳住藏尔的妻子,她安抚地说道。
“夫人放心,藏尔大师现在是犯了一点错,至于是不是上当受骗,这一点还有待观察,但眼下唯一可以确认的点就是需要藏夫人劝他回头是岸,唯有功过相抵,才能少些罪罚,否则只有死路一条。”
藏尔的妻子看着淳朴,没有多少心机。
苏鸾凤一番威逼下来,原本只剩下三成的胆子,彻底全无。
她听从苏鸾凤所说的连连点头:“贵人请放心,只要能留当家的一条命,让小妇人做什么都行。”
苏鸾凤平静地道:“嗯,那你们就安心在这里住下吧,有需要的时候,本宫自然会再让人通知你们。”
随着冬梅的回归,苏鸾凤这边一切准备就绪,只欠东风,只可惜春节已过,温栖梧想要带藏尔混进宫就难了。
就在温栖梧着急上火的时候,皇上亲自下令,在正月十八那一天举办春日宴,五品以上大臣皆可携家眷入宫。
这是真的在给温栖梧放大水了,好在温栖梧是真的上道,在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就找上了藏尔去了刘府找刘夫人。
彼时大白天的藏尔正搂着赵慕颜寻欢作乐,不过短短十几天的时间赵慕颜就消瘦了一圈,像是一颗开的正盛蔷薇,经历风雨后迅速枯萎。
在藏尔使用催眠术占有她后的第二天早晨清醒过来,她要趁藏尔未醒拿银针扎死他,反被藏尔先察觉甩了她两耳光。
藏尔看起来是真的很坏,用完就丢,还没有半点怜香惜玉,他就那样敞开着外衣,露出里面大片的胸肌,居高临下冷睨着被自己甩在地上的女人。
“臭娘们,都是本大爷的女人了,还想要杀本大爷。就你这些小伎俩还来大爷面前班门弄斧,我呸,快滚。别在本大爷面前哭哭啼啼,碍本大爷的眼。”
藏尔骂骂咧咧地发泄完,就躺回床上呼呼大睡。
赵慕颜知道自己奈何不了藏尔之后,这种时候还算聪明,她没有再跟藏尔硬磕,而是爬起来,连行李都不要了,转身想要彻底离开小院。
只是她才出了院门,踏上那条小路,就被人拦了去路。
温栖梧一身白衣飘飘,很有名士之风,看人时依旧温和。只是赵慕颜此刻才彻底看清楚,那风度翩翩只是表象,温栖梧骨子里只有虚伪。
温栖梧温温地看着赵慕颜,轻轻摇着手里的折扇,温和地问。
“赵大夫,你这是要离开这里吗?难道本首辅对你不好吗?你不是要苏鸾凤和萧长衍都倒霉,藏尔的本事你看到了,想来用不了多久,你的愿望就能实现了。”
“不。”想到藏尔床上的手段,想到自己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好肉,赵慕颜瑟瑟发抖,她戒备的脚步后退,想要保护自己哀求:“首辅大人,您放过我吧。我现在什么都不想要了。”
“不想要?”温栖梧目光一下子变得凌厉,这种到了撕破彼此伪装的时候,他也没有必要再装温和。
他冷笑一声,朝着赵慕颜逼近,语气阴阴的道:“这恐怕是由不得你了,毕竟开弓没有回头箭。而且藏尔远道而来,本首辅正愁没有什么好东西招待他,既然他看中了你,就是你的福气。”
话音落下,温栖梧的两个下属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赵慕颜的身后,不由赵慕颜分说,一人擒住她的一条胳膊,将她强行拉回去关了起来。
她就是这样成了藏尔的禁脔。
短短十来天,她也跑过大大小小十来次,可次次又被抓回来。
事到如今,她才知道外面世界的可怕。
才真正的明白,这些年自己真的被师父师兄保护得太好了。
画面移回当下,藏尔一只手指尖在赵慕颜柔软的腰肢上游走,一只手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他不怎么在意地道:“温兄安排即可,反正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话又说回来,那位长公主殿下可真当艳绝天下,一想到能再次见到这貌美的女子,还真是忍不住内心澎湃呢。”
温栖梧轻笑一声,淡淡地斜看了他一眼说道:“最美艳的女人,也代表最毒,我能落到现在这般田地,全都是拜她所赐,我还是劝藏大师不该有的绮念还是尽早打消的好。”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温栖梧最擅长的就是利用自己这副尚可的容貌,拜倒在他袍子下的女人,也不知凡几。
他对她们都生不起欲望,唯独苏鸾凤,虽然害得他这般惨,他依旧想要占有她。
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会警告好色成瘾的藏尔。
藏尔舌尖舔了舔自己的唇,猥琐地笑道:“瞧温兄紧张的,她对你是毒,也许对我来说,并不是毒。而是大补呢。”
真想一锤锤死这个只知道女人的家伙,温栖梧心底生起一股憋屈的怒火。
为了大局着想,他还是忍住了,开口说:“走吧,趁着时辰还早我们先混进城。”
只有先住进刘府,明早才好按照计划打扮成刘夫人的侍女进入这宫墙之中。
而且那刘夫人年老色衰,与夫君之间夫妻生活也不和睦,特别需要人哄。
他也需要提前过去哄刘夫人开心,这样才能确保明天的计划照常进行不会出现漏洞。
温栖梧和藏尔带着几个心腹离开,小院当中就只剩下两三个人留守。
赵慕颜站在院子里,抬眼望向无尽的林子,跟蔚蓝的天空深深吸了口气之后眸色转动。
她心中盘算着,要不要趁现在小院人数少,趁机逃走去给萧长衍报信。
这个念头才刚刚生出来,马上她又摇了摇头,把它压下。
不行!
她现在这么倒霉,连清白都没有守住,全是拜苏鸾凤所赐。
只差临门一脚,她也要看着苏鸾凤倒霉。
赵慕颜一张原本端庄温婉的脸上,全是极致的扭曲狰狞。
长公主府。
春日宴本就是为了太后和温栖梧大开方便之门准备的,苏鸾凤自是不会缺席,苏鸾凤要去,萧长衍这个尾巴必然会跟随。
初蓝听着觉得有趣,也想要去凑凑热闹。
她兴致勃勃地道:“鸾凤姐姐,春日宴好不好玩?”
苏鸾凤一袭青翠拖地长裙,乌黑的发间戴了牡丹花,发髻两侧垂了黄金流苏。
整个人看上去矜骄贵气,好看到让人挪不开眼。
她媚眼流转,据实说道:“这种宴会本宫从小参加,是会觉得无趣,无非就是听人说些闲话,看看歌舞。不过于你这种初次进宫的人会觉得很有意思。毕竟宫里的膳食精致,歌舞还算是能看。”
“好,那我要去。”初蓝从自己位置上站起身来,双眼亮晶晶。
人到了一定年纪,会自然地对一些东西提不起兴趣,瞧着初蓝年纪不小却活力满满的模样,也是一种另类的满足。
苏鸾凤没有意见,甚至是纵容。
她对秋菊道:“带初蓝去本宫衣柜亲自挑选一套新衣服,头面就戴那套点翠鸾鸟吧,应该会适合初蓝气质。”
“是。”秋菊盈盈行礼,在前头带路:“初姑娘,请随奴婢来。”
“好。”初蓝清脆的应声,往前走了两步又立即想起什么问:“鸾凤姐姐,今日的宴会沈临会去吗?”
“沈临是东靖王,他既然在京中,这等宴会自是会收到邀请,想来应该会去。”
“嗯,知道了。”
苏鸾凤笑:“你好像对沈临很感兴趣?”
初蓝性格坦率,直来直往,的确不是那种会隐藏自己心思的人,听苏鸾凤这么一问也不藏着,大方地道。
“我是觉得他很有意思,鸾凤姐姐我不瞒你。我们百丽谷有一种巫术,能测真假话。沈临那家伙说话真的让人讨厌,但他是难得对待感情纯粹认真的人。”
“我竟在幻想中看到。他若是当初处在萧长衍的位置上,也会随你跳入百丽谷,替你殉情。”
苏鸾凤怔愣住。
她原本是想要打探初蓝对沈临的心意,想着初蓝是个极好的姑娘,如果初蓝有心,她可以试着撮合他们,没想到,这瓜反而又落在自己身上。
殉情,多么沉重的话题。
而且沈临在明知道她和萧长衍两情相悦的情况下,还愿意为她做到那一步。
这样沉重的深情,她如何还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