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啪嗒,啪嗒。
正在两人攀谈之际,耳边响起清晰的脚步声。
“哦,该来的人终于来了。”那刻夏转身,看着以阿格莱雅为首的一群人,双手抱胸:“太慢了,你平时都这么慢吞吞的吗?”
开口便对美丽的女士展开了口诛笔伐。
“那还真是有劳你的等待了,不过下次行动前若你愿意屈尊提前告知一声,我想流程上会快上很多。”
阿格莱雅毫不退让,同样抱胸回怼那刻夏。
看似好声好气,但每一个字都带着阴阳的意味。
“好了好了。”
一旁,缇宝开口打圆场。
“我们过来不是看你们斗嘴的。”
“阿雅。”
她说着,看向阿格莱雅,示意伟大的金织女士别忘了此行的目的。
“……”
后者沉默了。
她闭上双眼,好似是在极力压制内心与眼前男人互怼的心思,并在短暂的沉寂后睁开了那双翠绿的眸子。
“看在吾师的面子上,我可以不计较你私自来此的罪过。”
“呵……说的跟你不看她的面子能把我怎么着一样。”
缇宝:“……”
好吧,劝说的效果好像不怎么好,非但没有制止两人的斗嘴,反倒……
“把我们自己也卷进去了呢。”
扶额,小小身影看向另一边。
“小白,你快去劝劝。”
?
白厄心说,这浑水淌不得啊!会被误伤的。
而且我不是找人来劝那刻夏的吗?这怎么最后变成两个都需要劝了。
“你们……”
虽然知道开口没好事,但为了顾全大局,救世主仍是硬着头皮向前一步。
唰唰!
近乎同时,两道锋锐的目光精准锁定在他的身上,直击灵魂!
白(〃°ー°)……
白厄…把抬起的腿又缩了回去。
撤回了一脚。
“好了,言归正传。”
好在,眼前两人虽互为冤家,但都并非不知轻重之人。
阿格莱雅不想为难白厄,她来这里也不是为了吵架的。
“收手吧那刻夏,你应该清楚这里没人想让你死。”
“哦?是这样吗?”后者却挑了挑眉:“但我看你好像就挺开心的。”
“那你的眼神还真不错。”
“确实不错,毕竟我只是瞎了一只眼,不是两只。”
“所以我该挺羡慕你脸上多了的那块铁吗?”
“羡慕你可以自己整一个试试。”
“那还是算了,毕竟失明和少零件还是有所不同的。”
缇宝:“……”
白厄:“……”
瑟希斯:“……”
你一言,我一语,一言不合她们又吵起来了。
但好在,话题是没偏的。
“希望你能明白,你的命现在不属于你自己。
那丫头费了那么大劲把你弄回来,可不是为了让你找一个华丽的风水宝地去死的。”
“这点我比你清楚。”那刻夏不否认这一点,但……
“你也不必用那丫头来点我,我会给她一个交代,但不是现在。”
油盐不进,阿格莱雅已经在尽力劝说那刻夏了,甚至试图在道德与精神上,用泽欣来让这位疯狂的学者妥协。
但后者却并未因这番话有任何动摇。
这让阿格莱雅不免感到心累。
她不再维持先前的端庄,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你死了,对那丫头而言任何答案都不再有意义。”
“逐火是不断失去的旅途,但你我又都很清楚,那丫头最痛恨这句话,她也从没有做好失去任何人的准备。”
事实上,那刻夏一直都是泽欣的希望。
她想改变太多,但大多数时候却都无法改变。
无论是缇安的死,还是遐蝶被困于冥海,她都试图去改变,但对结果始终无能为力。
只有那刻夏,她在实际上真真正正的改变过,也让她的那刻夏老师不必再面对十五日后的死亡。
这是泽欣最骄傲的事情,她认为自己真的拯救了什么。
可结果……
“你辜负了她的信任。”
“……”
那刻夏沉默了。
面对阿格莱雅的指责,他第一次没有反驳。
而是如一名将死之人诉说最后的遗言那般,转向身后的星空,抱起双臂。
“如果我告诉你们,阿那克萨格拉斯正是为了不辜负这重来的新生才会站在这里,你们又会如何去想?”
如何去想?
没人回答。
她们甚至连那刻夏想做些什么都不知道,更何谈去想。
“不必再思考了。”
张开双臂,从未想过会得到回应的那刻夏向前一步。
“我会以真理敲开世界的大门,借此,就由后来者评判对错与否。”
“现在……”
他转身,向着阿格莱雅伸手。
“我们只以己身向前,直至黎明,”
或……
“死亡。”
“……”
“抱歉了白厄。”阿格莱雅再度闭上双眼,深深呼出一口气:“你也看到了他的油盐不进,我们无法阻止他。”
“我……明白。”
白厄点头。
阿格莱雅已经尽力劝说了,但纵使如此也并未动摇那刻夏的决心。
他要做的事情,很绝对。
可哪怕知道这是无用功,白厄也仍是有些不甘的继续开口:
“求证真理的路不可能只有一条,我们或许可以等待变量……”
“英雄是等不来的。”那刻夏突然开口打断了白厄的话,目光意有所指:“收起你的怜悯与侥幸,这里没人想看到你变得畏畏缩缩,救世主。”
救世主。
当这三个白厄已经听烂了的字眼从眼前之人口中说出时,竟会显得如此梦幻。
“这还是那刻夏老师第一次用这个名号来称呼我……”
额……不带讽刺的第一次?
以前那刻夏倒是也说过,不过一向不信奉神预,不敬仰泰坦的他对此也带着嗤之以鼻的讽刺。
如今……倒是听着没那么刺耳了。
“这不是夸你,听不出来吗?”那刻夏双手抱胸。
虽然话语中没了那份讽刺,但这并不代表他就认同了所谓的神预。
不过……
“那只猫对你是救世主这件事倒是深信不疑。”
“我能感受到,那丫头和我一样,对所谓神谕以及泰坦都没什么兴趣,但也因此我才会好奇。”
那刻夏挑了挑眉,声音之中多了些探寻的意味:
“你到底有什么特殊的地方,让那丫头这么坚信你一定可以拯救所有人。”
“我……不知道。”白厄耸肩:“事实上,小泽大人一直坚信我是救世主这个说法……我也始终认为那是她的玩笑。”
“那你现在可以放下这可笑的误解了。”那刻夏摇头。
“对于你是救世主这件事,她很笃定……
我是说,比任何人都笃定。”
这份突如其来的消息,让白厄顿感压力倍增。
本以为小泽大人时常挂在嘴边的救世主,是一句调侃。
但那刻夏却告诉他,那个女孩比任何人都要相信你是救世主。
所以那句——
“在拯救世界前,就先尝试着来拯救我吧。”
也不是一句玩笑吗?
他不明白,当然,那刻夏也不会为他解释。
“现在,可以把东西给我了吗?”目光转向阿格莱雅,又或是说她手中的岁月之镜,傲慢的学者甚至出言威胁:“你很清楚,拒绝的话只会有更多麻烦。”
“当然,我毫不怀疑你的疯狂。”
阿格莱雅明白,自己今天如果不协助这家伙完成目标,一定会招来不小的麻烦。
她不怕麻烦,但此时此刻却已有心无力。
更别说…除去那份不知是否还存在的不忍,阿格莱雅好像也没有拒绝的理由了。
因此她毫不犹豫伸手,将岁月之镜扔到了那刻夏手中,并附带一句:
“别让你的死亡画下无意义的句号,大表演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