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蒋力。”
“在。”
“把这玩意儿拆了。能拆下来的零件全归到备件箱里。”
“……好。”
“第二件事。”他的声音平了半度。“你刚才的反应太慢了。电弧出来到你拔电源线,我数了四秒。应该是一秒。”
蒋力的脸红了一下,又白了。
“明天开始,所有人的格斗训练提前一小时。”
他转身往后舱走。
路过顾倾城身边时,她低声说了一句。
“黏土。”
语气里有半分没藏住的赞许。在她的商业逻辑里,资源配置的核心从来不是选最贵的,而是选瓶颈最窄的。
顾凌霄没接话。
四十分钟后。
后舱变成了兵工厂。
锻造炉全功率燃烧,火光把金属壁板烤成深橘色。苏婉清站在炉前,丝质睡衣的袖口卷到肘上,拿着铁钳把铜块一块块投进坩埚。汗珠从下颌滑到锁骨,消失在领口的阴影里。
旁边,顾冷霜坐在工作台前。短裤背心,小麦色的手臂肌肉线条清晰,手指捏着弹壳和弹头,动作精准得像在做手术。
顾清舞蹲在弹簧箱旁边,负责递料。马尾扎得高高的,宽松的吊带从左肩滑下去半截,她懒得管。
顾诗瑶坐在折叠椅上,负责记录每一批成品的数量。睡裙的下摆搭在膝盖上,笔尖在纸上画“正”字的速度越来越快。
蒋力拆生产线。扳手拧螺丝的声音混在锻造炉的呼呼声里。
顾凌霄站在后舱入口,扫了一眼。
火光、汗水、金属碰撞声。
十二个女人,有一半穿着睡衣在造子弹。
他转身走回前舱。
第一批9mm子弹在四十五分钟后下线。
数量:120发。
比生产线慢了十倍。但弹壳出了第一炉之后,后面的速度会越来越快。
锻造炉的温度计指针稳定在红线区间。铜液翻涌的声音从后舱传来,恒定,滚烫。
晚上九点十一分。
顾知味端出了今天的第二顿饭——猪王红烧肉配豌豆饭团,用搜到的罐头汤底吊了一锅蘑菇浓汤。
肉香盖过了后舱的金属味。
所有人围在折叠桌前吃饭。筷子碰碗的声音、偶尔的低声交谈、还有锻造炉不断档的闷响,混在一起。
这是末世里一个普通的夜晚。
然后窗外传来了一声尖叫。
不是人的尖叫。
频率极高,穿透力极强,声波像针一样扎进耳膜,沿着听觉神经一路钻到后脑。
顾灵儿的筷子掉了。顾诗瑶捂住了耳朵。蒋力直接从椅子上摔了下去。
顾凌霄的饭碗还端在手里。他放下碗的动作很慢。
“薇薇,雷达。”
沈薇薇已经扑到了屏幕前。
“没有——什么信号都没有!”她的声音在发抖。“方圆两百米内一个红点都没有!”
第二声尖叫响起。
比第一声更近。更尖。
窗玻璃在震动。
顾冷霜的刀已经出鞘。
顾凌霄走到窗前。夜色里什么都看不到。但尖叫声的方向——正下方。
地底。
第三声尖叫穿透了地面。这一次,它带来了回应。
远处。
四面八方。
无数只喉咙发出嘶吼,从建筑的地下室、从下水管道、从路面的裂缝里涌出来。
雷达屏幕炸了。
红点。密密麻麻的红点从地下冒出来,像气泡一样在屏幕上膨胀、扩散。
“三十——五十——七十个以上!”沈薇薇的声音破了音。“还在增加!”
顾凌霄拿起合金战斧。
“倾城,启动。碾过去。”
引擎轰鸣的瞬间,车身猛烈震动了一下。
不是履带碾到了东西。
是地面塌了。
霸王战车的右前方,柏油路面像被掀开的棉被一样裂开一个三米宽的窟窿。
黑色的泥土和碎石往下坠落,露出一个漆黑的地下空间。
紧接着,第二个窟窿在左后方炸开。
第三个。
路面在塌陷。
丧尸从洞里涌出来。
顾倾城猛打方向盘,履带碾碎了窟窿的边缘,车身剧烈颠簸,驶上了相对完好的路段。
“不对——”顾凌霄盯着雷达。那个发出尖叫的信号源始终没有出现在屏幕上。和林子里那个三米高的影子一样——雷达盲区。
但丧尸群已经涌到了车周围。
他拉开侧舱门。
夜风灌进来的同时,三只丧尸的指甲刮在舱门外壁上。
战斧劈下。
第一只丧尸从头顶劈到胸腔,两半身体往两边倒。第二只扑上来的瞬间被他侧踹出去,膝盖反折,摔在地上还没爬起来,斧刃已经切断了颈椎。
第三只从下方钻过来。
他往后退了一步,右手从腰后拔出犬齿匕首。
二十厘米的弯刃从下颌刺入颅腔。撕裂特效触发,流血伤害的红色数字从伤口冒出来。
他拔刀。丧尸的身体从舱门口滑落。
更多的嘶吼声从黑暗里涌来。
顾凌霄跳下车。
170体质的落地声被丧尸的嚎叫淹没。他的脚踩在碎裂的柏油路面上,脚下传来中空的震感——地底是空的。
战斧横扫。三只丧尸的上半截身体飞出去,下半截还站着。
他往前冲了两步,脚下的路面突然消失了。
塌了。
整块路面像纸片一样碎裂,他和碎石一起坠入黑暗。
坠落时间不长。两秒。
背部撞在什么东西上。硬的。金属的。疼,但170体质扛得住。
他翻身站起来。伸手不见五指。
手电筒从储物空间里掏出来,光柱打开的瞬间——
一张脸。
距离他不到半米。
顾凌霄的战斧已经劈下去了。
颅骨碎裂的声音在密闭空间里格外清晰。系统提示弹出:经验+50。普通丧尸。
手电筒扫一圈。
他在一个地下室里。面积不大,二十平米左右。四面是混凝土墙壁,天花板就是刚才塌掉的路面,碎石和泥土堆在角落。
还有两只丧尸。
一只蹲在墙角,一只挂在墙上——准确地说,是被铁钩挂在墙上的。
蹲着的那只扑过来。战斧斜劈,从肩膀到腰部,一刀两段。
挂着的那只动不了。已经死透了。被风干成了人形的肉干。
铁钩。
墙上不止一个铁钩。一排铁钩,等间距排列。有些空着,有些挂着——
肉。
不是人肉。
猪肉。牛肉。成块的、分解好的、挂在铁钩上的冻肉。
地下室的温度比地面低十几度,天然冰窖。
顾凌霄的手电筒从左扫到右。
半扇冻猪,冰碴子还挂在上面。
几块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后腿肉。
最里面的角落,一个木箱。
他走过去,战斧柄撬开箱盖。
三个密封玻璃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