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地面塌陷

『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蒋力。”

“在。”

“把这玩意儿拆了。能拆下来的零件全归到备件箱里。”

“……好。”

“第二件事。”他的声音平了半度。“你刚才的反应太慢了。电弧出来到你拔电源线,我数了四秒。应该是一秒。”

蒋力的脸红了一下,又白了。

“明天开始,所有人的格斗训练提前一小时。”

他转身往后舱走。

路过顾倾城身边时,她低声说了一句。

“黏土。”

语气里有半分没藏住的赞许。在她的商业逻辑里,资源配置的核心从来不是选最贵的,而是选瓶颈最窄的。

顾凌霄没接话。

四十分钟后。

后舱变成了兵工厂。

锻造炉全功率燃烧,火光把金属壁板烤成深橘色。苏婉清站在炉前,丝质睡衣的袖口卷到肘上,拿着铁钳把铜块一块块投进坩埚。汗珠从下颌滑到锁骨,消失在领口的阴影里。

旁边,顾冷霜坐在工作台前。短裤背心,小麦色的手臂肌肉线条清晰,手指捏着弹壳和弹头,动作精准得像在做手术。

顾清舞蹲在弹簧箱旁边,负责递料。马尾扎得高高的,宽松的吊带从左肩滑下去半截,她懒得管。

顾诗瑶坐在折叠椅上,负责记录每一批成品的数量。睡裙的下摆搭在膝盖上,笔尖在纸上画“正”字的速度越来越快。

蒋力拆生产线。扳手拧螺丝的声音混在锻造炉的呼呼声里。

顾凌霄站在后舱入口,扫了一眼。

火光、汗水、金属碰撞声。

十二个女人,有一半穿着睡衣在造子弹。

他转身走回前舱。

第一批9mm子弹在四十五分钟后下线。

数量:120发。

比生产线慢了十倍。但弹壳出了第一炉之后,后面的速度会越来越快。

锻造炉的温度计指针稳定在红线区间。铜液翻涌的声音从后舱传来,恒定,滚烫。

晚上九点十一分。

顾知味端出了今天的第二顿饭——猪王红烧肉配豌豆饭团,用搜到的罐头汤底吊了一锅蘑菇浓汤。

肉香盖过了后舱的金属味。

所有人围在折叠桌前吃饭。筷子碰碗的声音、偶尔的低声交谈、还有锻造炉不断档的闷响,混在一起。

这是末世里一个普通的夜晚。

然后窗外传来了一声尖叫。

不是人的尖叫。

频率极高,穿透力极强,声波像针一样扎进耳膜,沿着听觉神经一路钻到后脑。

顾灵儿的筷子掉了。顾诗瑶捂住了耳朵。蒋力直接从椅子上摔了下去。

顾凌霄的饭碗还端在手里。他放下碗的动作很慢。

“薇薇,雷达。”

沈薇薇已经扑到了屏幕前。

“没有——什么信号都没有!”她的声音在发抖。“方圆两百米内一个红点都没有!”

第二声尖叫响起。

比第一声更近。更尖。

窗玻璃在震动。

顾冷霜的刀已经出鞘。

顾凌霄走到窗前。夜色里什么都看不到。但尖叫声的方向——正下方。

地底。

第三声尖叫穿透了地面。这一次,它带来了回应。

远处。

四面八方。

无数只喉咙发出嘶吼,从建筑的地下室、从下水管道、从路面的裂缝里涌出来。

雷达屏幕炸了。

红点。密密麻麻的红点从地下冒出来,像气泡一样在屏幕上膨胀、扩散。

“三十——五十——七十个以上!”沈薇薇的声音破了音。“还在增加!”

顾凌霄拿起合金战斧。

“倾城,启动。碾过去。”

引擎轰鸣的瞬间,车身猛烈震动了一下。

不是履带碾到了东西。

是地面塌了。

霸王战车的右前方,柏油路面像被掀开的棉被一样裂开一个三米宽的窟窿。

黑色的泥土和碎石往下坠落,露出一个漆黑的地下空间。

紧接着,第二个窟窿在左后方炸开。

第三个。

路面在塌陷。

丧尸从洞里涌出来。

顾倾城猛打方向盘,履带碾碎了窟窿的边缘,车身剧烈颠簸,驶上了相对完好的路段。

“不对——”顾凌霄盯着雷达。那个发出尖叫的信号源始终没有出现在屏幕上。和林子里那个三米高的影子一样——雷达盲区。

但丧尸群已经涌到了车周围。

他拉开侧舱门。

夜风灌进来的同时,三只丧尸的指甲刮在舱门外壁上。

战斧劈下。

第一只丧尸从头顶劈到胸腔,两半身体往两边倒。第二只扑上来的瞬间被他侧踹出去,膝盖反折,摔在地上还没爬起来,斧刃已经切断了颈椎。

第三只从下方钻过来。

他往后退了一步,右手从腰后拔出犬齿匕首。

二十厘米的弯刃从下颌刺入颅腔。撕裂特效触发,流血伤害的红色数字从伤口冒出来。

他拔刀。丧尸的身体从舱门口滑落。

更多的嘶吼声从黑暗里涌来。

顾凌霄跳下车。

170体质的落地声被丧尸的嚎叫淹没。他的脚踩在碎裂的柏油路面上,脚下传来中空的震感——地底是空的。

战斧横扫。三只丧尸的上半截身体飞出去,下半截还站着。

他往前冲了两步,脚下的路面突然消失了。

塌了。

整块路面像纸片一样碎裂,他和碎石一起坠入黑暗。

坠落时间不长。两秒。

背部撞在什么东西上。硬的。金属的。疼,但170体质扛得住。

他翻身站起来。伸手不见五指。

手电筒从储物空间里掏出来,光柱打开的瞬间——

一张脸。

距离他不到半米。

顾凌霄的战斧已经劈下去了。

颅骨碎裂的声音在密闭空间里格外清晰。系统提示弹出:经验+50。普通丧尸。

手电筒扫一圈。

他在一个地下室里。面积不大,二十平米左右。四面是混凝土墙壁,天花板就是刚才塌掉的路面,碎石和泥土堆在角落。

还有两只丧尸。

一只蹲在墙角,一只挂在墙上——准确地说,是被铁钩挂在墙上的。

蹲着的那只扑过来。战斧斜劈,从肩膀到腰部,一刀两段。

挂着的那只动不了。已经死透了。被风干成了人形的肉干。

铁钩。

墙上不止一个铁钩。一排铁钩,等间距排列。有些空着,有些挂着——

肉。

不是人肉。

猪肉。牛肉。成块的、分解好的、挂在铁钩上的冻肉。

地下室的温度比地面低十几度,天然冰窖。

顾凌霄的手电筒从左扫到右。

半扇冻猪,冰碴子还挂在上面。

几块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后腿肉。

最里面的角落,一个木箱。

他走过去,战斧柄撬开箱盖。

三个密封玻璃罐。
site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