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车里的人还有信号？”顾冷霜问。
“有。”沈薇薇说，“但在衰减。”
“五十三只狼，一只15级精英。”顾冷霜的语气像在念清单，“弹药消耗在两百到三百发之间。不值。”
顾倾城没说话，但她的沉默本身就是表态。
后舱安静了两秒。
蒋力坐在弹药箱上，手里攥着缠好新胶带的短铁管。她没看任何人，目光盯着雷达屏幕上那个越来越暗的橙色光点。
“那个人可能还活着。”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踩在实处。
顾冷霜的目光扫过去。
蒋力没回避。她站起来，铁管杵在地上。
“我一个人不行。但如果你掩护——”
顾凌霄看了她三秒。
这三秒里他没看蒋力的眼睛。他看的是雷达——狼群的包围圈直径大约八十米，从公路边缘到翻倒的装甲车距离四十米。按155体质的冲刺速度，蒋力全力爆发的话，四十米大约三秒出头。
三秒。
外围狼群的反应时间大约两秒。留给她的窗口只有一秒多。
够了。
他拿起猎枪。
“行。”
顾冷霜的嘴唇抿了一下，没再反对。她转身走向武器架，摘下双刀。
“婉清，车走侧翼，从西面切进去。不用碾核心圈，把外围的散兵搅乱就行。”
苏婉清已经坐进了机炮射击位。“知道了。”
“冷霜，你跟车。蒋力跑到装甲车后，如果有狼突破我的射击线，你负责补。”
顾冷霜点头。
“我在三百米外狙。”顾凌霄拉开车门，冷空气灌进来，“薇薇，巨狼的位置实时报。”
“收到。”
战车引擎轰鸣。
顾凌霄在车顶架好猎枪，趴下。瞄准镜里，三百米外的狼群像一团流动的灰白色浪潮。
“倒计时。”他说。
蒋力蹲在后舱门口，短铁管换到左手。右手五指张开，在大腿上按了一下——检查腿部肌肉的紧绷程度。
体操运动员起跳前的习惯动作。
“三。”
苏婉清挂挡。
“二。”
蒋力的重心压到前脚掌。
“一。”
猎枪开火。
第一发子弹穿越三百米的冷空气，命中狼群最外圈一只正在抬头嗅风的灰狼。7.62mm弹头从它的左眼眶打进去，后脑炸开。
【连续击杀x1，伤害+10%】
拉栓。弹壳弹飞。上膛。
第二枪。旁边那只被同伴骤然倒地惊得后退的灰狼还没来得及转身，子弹贯穿颈椎。
【连续击杀x2，伤害+20%】
第三枪。第三只灰狼开始跑了，方向不对——它朝装甲车冲。子弹追上它的后脑勺，在奔跑的惯性中，它的身体向前滑行了两米才倒下，在雪地上犁出一道血槽。
【连续击杀x3，伤害+30%（已达上限）】
三枪三杀。间隔不到四秒。
狼群炸了。
战车同时从西面碾入。苏婉清没用机炮——不需要。二十吨的霸王战车以六十码的速度冲进外围狼群，轮胎碾过的地方，骨头断裂的声音密集得像放鞭炮。七八只散在西侧的灰狼被车头推开或者直接卷进底盘。
包围圈撕开了一个口子。
蒋力动了。
后舱门弹开的瞬间她已经冲出去了。155体质的下肢爆发力把冻硬的路面踩出裂纹，整个人的加速过程短得不像人类——两步之内达到峰值。
她不是直线跑的。
从后舱门到装甲车的四十米距离，她跑出了一条弧线。左脚外切，右脚内扣，躯干的倾斜角度在每一步都在变——这不是军人的战术机动，这是体操运动员在自由操场地上跑动力翻腾前的助跑路线，每一个脚步的落点都经过上万次训练。
一只灰狼从右侧扑来。
蒋力没减速。她的身体在全速奔跑中突然下沉，左手撑地，整个人从狼爪下滑过去——地面上的积雪被她的背部擦出一道痕迹。滑过去的同时右手的短铁管向上捅，铁管尖端扎进灰狼的腹腔。
155的力量。
灰狼被铁管从腹部贯穿，惯性带着它的身体飞出去三米，砸在雪地上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蒋力翻身站起来，继续跑。
三秒。
她到了。
装甲车翻倒在右侧，底盘朝天，驾驶位的车门被撞变形卡住了。蒋力蹲下看了一眼车底的缝隙——里面蜷缩着一个人形，左臂的位置是一大片暗红色。
血。很多血。但颜色已经发黑，说明出血有一段时间了。
车底传来极微弱的呼吸声。
活着。
蒋力双手抓住变形的车门边缘，腰腹发力往外掰。金属在她的手指下呻吟了一声，车门被掰开了三十厘米的缝隙。
够了。
她一只手伸进去，扣住伤者的防弹背心后领，往外拖。
手触到的瞬间她感觉到了——这个人的左臂，从肘关节以下是空的。
被咬断了。
伤者被拖出来的同时，正前方二十米，雪地上突然传来一声低沉到牙根发酸的嚎叫。
霜鬃巨狼。
它终于动了。
银灰色的巨大身躯从公路中央站起来，双眼是冷蓝色的——和它毛尖上的冰晶一个颜色。它的喉咙深处翻涌出一股肉眼可见的白色寒气流，嘴巴张开。
吐息。
寒气喷涌而出，不是朝蒋力——朝地面。以巨狼为圆心，半径十五米内的地面瞬间结冰。冰层从它的脚下向外扩散，速度极快，像一块看不见的玻璃正在覆盖整个雪地。
冰面蔓延到蒋力脚下。
她的右脚踩上去的瞬间——滑了。
重心一歪，怀里的伤者差点脱手。
三百米外。
猎枪的准星锁住了巨狼的头部。
顾凌霄没瞄眼睛。
他瞄的是鼻梁上方、两眼之间那条骨缝——狼类颅骨最薄的位置。
但巨狼在动。它正在转头，嘴巴里的寒气流改变了方向。目标从地面转向蒋力。
一秒。
瞄准镜的十字线跟着巨狼的头部移动。死神之眼3级的瞄准速度加成让这个追踪过程流畅到恐怖——像十字线是焊在巨狼脑袋上的。
开枪。
子弹从三百米外飞来，穿过寒气流、穿过风、精准命中巨狼的右眼。
眼球在弹头的侵入下炸裂，黑红混杂的液体从眼眶里飞溅而出。巨狼发出一声尖锐到变调的惨嚎，吐息戛然而止，巨大的头颅猛地偏向一侧。
蒋力抓住了这个窗口。
她不再试图站稳——冰面上站不住，那就不站。
她抱着伤者直接坐在冰面上，用臀部和大腿作为滑行面，双脚朝前蹬住一块没被冰覆盖的路沿石，借反作用力把自己和伤者弹射向装甲车的另一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