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但苏婉清的扳机还没扣下。
“嘎——！”
一声能刺破耳膜的长啸，撕裂风雪！
一道暗红闪电从天而降。
鸡哥，大毛，主动出击！
它根本不是滑翔，而是像块陨石般，以自杀式的姿态一头砸进左侧的尸群里！
“砰！”
五十三点战斗力的【铁羽冲击】瞬间引爆！最前面的五只丧尸跟被泥头车创了似的，胸骨当场塌陷，烂布袋一样倒飞出去，还顺便带倒了一大片。
大毛落地，两米翼展猛然张开，暗铜色的金属羽毛瞬间硬化，一层【金属羽盾】直接上身。
一只精英丧尸吼着扑上来，砂锅大的拳头直奔它脖子。
大毛躲都不躲。
双腿发力，身体在空中诡异一扭，直接绕到精英丧尸侧后方，那操作，骚得不行！
弯曲的金属利喙化作一道死亡残影。
“噗嗤！”
利喙跟热刀切黄油一样，轻松凿穿了精英丧尸的后脑勺，从眉心透出！带出一捧黑血脑浆。
从出喙到穿脑，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快到炸裂！
大毛甩了甩沾满秽物的喙，在丧尸身上随便蹭了两下，琥珀色的竖瞳锁定了下一个猎物。
它的战斗智商高得离谱：绝不恋战，一击脱离，专挑视觉死角下手，一啄一个小朋友。
车顶上，三只迷你版铁翎鸡崽子排排站。
“叽叽叽！”
“叽叽！”
它们不会飞也下不去，只能玩命扑棱着小翅膀，那架势，活脱脱就是亲爹的头号铁粉应援团。
顾凌霄看着大毛这恐怖的清场效率，按了按刚才用力过猛有些发酸的肩膀。
“上车，省子弹了。”他对蒋力说。
两人回到车内。五分钟，仅仅五分钟，大毛就把四十多只丧尸杀了个干干净净。它振翅一跃，轻巧地落回车顶，钻了进来。
除了羽毛上几滴黑血，毫发无伤。
“继续开，全速！”
主引擎再次咆哮，霸王战车碾过一地狼藉，从炸开的缺口处轰鸣而过。
K-340路段，强行突破！
十六小时的死亡倒计时，他们只用了不到四小时。
战车进入K-345路段，这意味着，他们彻底跳出了尸潮侧翼的死亡包围圈。
顾凌霄站在后舱观察窗前，回头南望。
风雪渐停。天际线的尽头，不再是纯粹的灰白。
一条暗灰色的“地毯”正覆盖着雪原，缓慢又坚定地向北蔓延。没有嘶吼，看不清个体，那是千万丧尸汇集而成的视觉天灾。
一座移动的绞肉机，正在推平沿途的一切。
即便隔着十几公里，那股死亡的气息，依旧仿佛能穿透防弹玻璃。
“它们过不来了。”苏婉清走到他身边，温软的身体贴着他的手臂，轻声说。
“暂时的。”
顾凌霄收回目光，“只要我们停下，被追上是早晚的事。”
他看向雷达屏幕，代表K-350的绿色坐标疯狂闪烁。
路标组织的第七中转站。
那里，到底藏着什么答案？
K-350没有城镇，一片荒芜。
霸王战车缓缓停下。前方，笔直的K-39公路被从中劈开，分出两条岔路。
一条向北，K-39N。
一条向东，K-39E。
路口中央，一块厚重的生铁板焊死在冻土里，红色的油漆字像干涸的血。
“路标·第七中转站。”
“向北是K-500。”
“向东是安全。”
“选一条。”
四个短句，像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
顾凌霄注意到岔路右侧，有个火柴盒一样的混凝土建筑，门边嵌着熟悉的磁卡读取器。
“冷霜，薇薇，跟我下来。”
顾凌霄抓起那把品质3的手工步枪，推门下车。
他用K-290的钥匙卡刷开门，一股干燥又混杂着旧纸张味的暖气扑面而来。
这里是情报中心。
没有物资，没有武器。墙壁上贴满了照片、手绘地图和红色记号笔写下的文字。
顾凌霄的目光直锁主墙。
【系统持有者名录（部分）】
“42码·陆远舟。（第一推进者）”
“47码·老秦。（手工狂，第二梯队）”
“38码·未知。（疑似走东线）”
“44码·已阵亡。（死于K-180区域）”
“51码·下落不明。（失联超40天）”
沈薇薇倒吸一口凉气。血淋淋的真相挂在墙上：这游戏里，怪物不止一个。
顾凌霄面无波澜，目光移向地图。
【东线：避难所。】
下方小字：“通往一座完整的地下城市，末日堡垒，有吃有喝，绝对安全。所有非战斗人员都去了那儿，那里没有丧尸，只有安宁。”
【北线：终局。】
画风突变，黑线变成了血红色。
“K-400之后，威胁等级指数级爆发，无法评估。”
“K-420，路标组织失去所有前哨，观测停止。”
“K-500，公路尽头，是海。海对岸，有信号。”
最后，是一个狂热的宣言：“去海边！！答案在那里！！”
整个房间死寂。这情报量，直接把游戏的世界观给撕了。
“原来……这才是尽头。”沈薇薇喃喃道。
一边是安逸的地下城，另一边是九死一生的深渊。
桌上，压着一封信。
是陆远舟的字，狂放不羁：
“我选了北线，K-500在等我。你要是也走到这了，可以选东线，那里有热水和干净的床，你不用再拼命了。但如果你跟我一样，觉得这操蛋的世道不该靠龟缩了结，你会选北。”
下半段，笔迹工整，是老秦：
“小陆那疯子先走了，我晚他三天。东边的人我安顿好了，没了牵挂，该去陪他疯一把了。我在K-380留了补给站，密码老规矩。别客气。——老秦。”
最后，还有一行划破纸背的附言：
“PS：带够弹药。K-450以后的东西，不是你在这个世界上见过的任何敌人。”
顾凌霄看完，将信纸叠好，揣进怀里。
眼神里，平静得可怕。
东线的地下城，是所有正常人的最优解。但“正常人”，在这末世里活不久。
他转身，大步走出建筑，回到车上。
车厢里，气氛比外面的冰原还冷。显然，所有人都通过通讯器听到了情报。
顾凌霄站在车厢正中，视线扫过每一个人。
苏婉清、顾倾城、顾冷霜……所有人都在等。
等他的决断。
是选择安逸，还是选择真相。
顾凌霄忽然笑了。那笑声很轻，却像战锤砸在每个人心上，带着一股藐视一切的狂。
安全区？那不过是高级一点的猪圈罢了。
他走到驾驶舱后面，只说了一个字。
“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