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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以后每个雷雨天,你都会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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茵茵这话一出口,满桌寂静。
俞砚礼夹菜的动作顿住,老爷子端着汤碗的手悬在半空,连站在旁边伺候的管家都愣了一瞬。
李美兰的脸也瞬间涨成猪肝色,嘴唇哆嗦半天刚要挤出几个字,只听茵茵看着她又问。
“你是真的对爸爸好吗?”
李美兰一愣。
“当、当然是真的,你这孩子。”
“可是茵茵觉得,你说话好奇怪哦。”
茵茵眨巴着大眼睛,小嘴鼓鼓囊囊地嚼着一块肉。
“你说要帮爸爸操办婚事,可是爸爸还没说要结婚呀。”
“你说担心大伯的姻缘,可是大伯连女朋友都没有呢。”
“妈妈说过,没有发生的事情不要瞎操心,不然会老得很快噢!”
听到这话,李美兰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
茵茵还没完,掰着手指头继续数。
“而且你说把爸爸当亲儿子看,可是亲儿子怎么会不知道他猕猴桃过敏呢?”
“猪肉是猪肉,猕猴桃是猕猴桃,你分的清楚嘛!”
“过敏遗传的概率很大,茵茵就是爸爸遗传的,但是大伯却没有,真幸运。”
话落,一口肉咽下去,茵茵美滋滋地擦了擦嘴边的油。
桌上又一次气氛凝滞起来。
俞砚礼低头看着碗里那块被刻意忽略的猕猴桃,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老爷子见状,放下酒杯,慢悠悠开口道。
“美兰,我记得阿魏在的时候,餐桌是不允许出现猕猴桃的,他走太久了,你连这个都忘了。”
李美兰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我、我一时疏忽……”
“疏忽?”
老爷子语气不轻不重,言语之间满是斥责。
“你这当亲儿子看,还真是看得用心!”
茵茵歪着脑袋,又瞅准时机补了最后一句。
“没关系的,不喜欢爸爸也没什么,只是妈妈说了,人和人之间还是要互相尊重,不喜欢可以不说话,不要一边说喜欢一边做伤害人的事,那样不好。”
李美兰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被一个六岁的孩子,把她的脸皮扒得干干净净,她还能说什么?!
老爷子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行了,饭也吃得差不多了。”
“阿砚,带孩子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上班。”
俞砚礼随之站起身,牵起茵茵的手。
“爷爷,那我先走了。”
“嗯。”老爷子点点头,看了一眼李美兰,意味深长,“你放心,有些事,我心里有数。”
只见李美兰攥紧筷子,整只脑袋恨不得直接钻进米饭碗里去。
……
从老宅出来,茵茵坐在后座儿童座椅里,小腿晃来晃去,心情好得不得了。
半晌,她又冲着俞砚礼吆喝请功。
“爸爸,茵茵刚才说得好不好?”
俞砚礼从后视镜看她一眼。
“这些都是你妈教你的?”
“这哪用得着教呀,茵茵自己想的!”
茵茵挺起小胸脯,继续道。
“妈妈说了,做人要诚实,茵茵只是把心里话说出来了而已!”
俞砚礼没再说话,嘴角却微微上扬。
车子拐进别墅区,远远看到门口蹲着一个人影。
黎书棠正举着手机当手电筒,在包里翻来翻去找东西,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很是狼狈。
车灯照过去,她被晃了一下,赶忙抬起头,眯着眼睛看过来。
俞砚礼降下车窗,探出头来。
“你怎么不进去?”
“卡片钥匙找不到了。”黎书棠沉了口气,有些恼火道,“可能丢我妈那了。”
“这是密码锁,你不知道密码?”
黎书棠动作一僵。
她知道个鬼!
“你也没告诉我啊。”
她小声嘀咕。
俞砚礼随之下车走到门前输入密码,电子音响起,门开了。
“我生日。”
他紧着又说。
这位少爷还真是幽默,自恋到拿自己生日当密码,不过谁知道你生日是哪天啊?
黎书棠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问,茵茵已经迷迷糊糊从车里爬出来,凑上前抱住她的腿。
“妈妈,茵茵好困。”
黎书棠弯腰把她抱起来,三人刚进屋,窗外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紧接着一声惊雷炸响。
茵茵被吵得皱了皱眉,往黎书棠怀里拱了拱。
黎书棠下意识看向俞砚礼。
只见他面色如常,只是眉头稍稍皱了皱。
他还是怕的。
雷声一声接一声,越来越大,黎书棠咬了咬嘴唇,先把茵茵带回卧室哄睡着。
看到茵茵睡了,俞砚礼如往常,起身往客房走。
他刚走没一会,黎书棠翻身下床,站在客房门口犹豫了半天。
最后还是敲响了俞砚礼书房的门。
“进来。”
她推门进去,俞砚礼正坐在书桌前,手里拿着笔,面前的文件夹摊开着。
看起来很正常。
如果不是文件夹上一个字都没有,旁边还放着药瓶子。
“那个……”
黎书棠站在门口,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今晚雷雨挺大的,你一个人,没问题吧?”
俞砚礼抬头看她,又看一眼药瓶,克制答道。
“没事。”
“少来了,你上次也说了没事,结果呢?”
黎书棠脱口而出,不过说完就后悔了。
那她问什么啊?
莫名其妙。
这该不会被人误解为要邀请他同床共枕吧?
俞砚礼沉默片刻,插上笔帽放下笔,直接道。
“你到底想说什么?”
黎书棠深吸一口气,同情心再次泛滥。
“今晚你回卧室睡吧。”
“茵茵在,三个人一起,总比你一个人强。”
她别过脸去,耳尖有些莫名发烫,可还是忍不住解释起来。
“你别多想啊,我就是怕你犯病吓到茵茵,这样不好,她还小。”
俞砚礼看了她一会儿,合上文件夹站起身,他居然没拒绝,而是十分乖巧地点了点头。
“好,一起吧。”
……
两人躺在床上,茵茵睡在中间,小小的身体却四仰八叉地占不了多少地方。
黎书棠侧过身,背对着俞砚礼,闭上眼睛。
雷声却一阵接一阵的不间断。
她感觉到身后的呼吸声比平时重一些。
犹豫再三,她还是转过身,隔着茵茵,轻轻捂住俞砚礼的耳朵。
俞砚礼随之身体一僵,睁开眼睛。
“别多想。”黎书棠声音轻得像蚊子叫,“我就是怕你吓到茵茵。”
俞砚礼闻言,颤了颤眼睑,他没说话,也没挣脱开黎书棠的手。
他,好像没有陷入那段走不出的回忆。
今晚,他神志清明,没有失去理智。
是病情好转,还是说?
俞砚礼不说话,转头看着面前的女人。
还是说,因为她在?
雷声渐渐小了,雨声变得绵密起来。
黎书棠握着俞砚礼的手指,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
她做了一个梦,梦里阳光很好,茵茵在草地上跑来跑去,俞砚礼站在她身边,嘴角带着淡淡的笑。
“黎书棠。”
“嗯?”
“以后每个雷雨天,你都会在吗?”
她正要回答,闹钟响了。
黎书棠一睁眼,一片结实的胸肌猝不及防闯入眼帘。
白的发光。
黑色绸缎的睡衣领口很深,往里看,还能看到深陷的腹肌。
半遮半掩之中,腰腹两侧的线条好似钢刀杀入腰里。
“这梦也太真实了。”
黎书棠舔了舔嘴唇,鼓起勇气伸手轻轻捏一下。
又硌又硬。
连触感都如此真实,甚至能感受到体温。
老天待她不薄,女孩子就该多做一点这种梦,才有力气继续做牛马,社会才会进步,国家才能发展的越来越快。
“你的口水又流到我睡衣上了,清洗费从你这个月工资里扣。”
头顶传来冷冽的声音,将黎书棠打回现实。
大清早就是扣工资警告,是谁这么晦气!
不是做梦!
她眼神一瞬清明,好似被火燎弹射起身。
一双眼紧闭着不敢睁开。
要是记忆没出现偏差,她刚才捏的,应该是自己顶头上司的胸大肌。
不对啊,好像少了点什么。
黎书棠没有理会在一旁黑着脸的俞砚礼,睁开眼在大床上四处搜寻。
孩子呢?
那么大的一个孩子呢?
难道是穿回去了,她的生活终于可以恢复正常,再也不用非工作时间面对俞砚礼的扑克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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