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林业听完,眼皮狂跳,脸上露出极度纠挣之色。
这毕竟是生身父亲,弑父夺位名声,太重了。
陈新盛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林业连连磕头。
“太子殿下,万万不可啊!”
“陛下都已经这样了,子杀父会遭天谴。求太子留陛下命,终生囚禁深宫就好。”
林业听着陈新盛哀求,看着瘫软在椅上毫无威胁老父,那颗狠绝心肠,终究是软了下来,叹息一声,点了点头。
苏砚瞧着林业这般做派,无奈摇了摇头,心中满是失望。
这时候你倒是要起名声了。反都造了,难道还有人会觉得你是个孝子?
他站在一旁,冷眼旁观。
若是放在以前,他定会掏心掏肺劝说林业,斩草必须除根。
但今天晋帝给苏砚上了一生中最深刻一课,帝王无情。
做事留三分,不要完全信任任何人,苏砚闭上嘴巴,任由林业做出这个决定。
……
皇宫大殿外,冷风刮过汉白玉石阶,浓重血腥气还没散透。
罗睺正打得起劲,手中寒铁棍抡圆了往阎庄身上砸,每一棍都带着开山裂石的劲头。
阎庄到底是成名已久的老牌高手,虽说护主心切乱了呼吸,可手里那柄青锋剑依旧使得密不透风。
“叮!当!”
火星子在大殿廊柱下乱飞,罗睺虎口震得发麻,不仅不恼,反而嘿嘿一笑:“痛快!老东西,再接爷爷一棍!”
阎庄且战且退,眼角余光瞥见养心殿那边大局已定,心中禁不住一阵悲凉。
他虚晃一招,身形暴退数丈,站在石阶上气喘吁吁。
罗睺也不追击,拄着长棍,双目微眯道:“胜负已分,你输了。”
两人此时身上都挂了彩,罗睺肩膀塌了一块,阎庄大腿被棍风扫中,走起路来一瘸一拐。
这打斗最终是以两败俱伤收场,勉强算个平手。
苏砚迈着沉重的步子走过来,手里还拎着那把卷刃的破刀。
他漆黑的眸子此时却透着股子让人不寒而栗的死气,“阎老,你是个忠臣,我敬你。”
阎庄这种级别的高手,既然不能为他所用,那就绝不能留着。
罗睺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这老头手上功夫硬实,杀掉可惜了。不如收编了,带回武国公府当个教头?”
阎庄凄然一笑,对着养心殿方向拱了拱手,声音苍凉。
“陛下对老夫有活命之恩,忠臣不事二主,苏大人,给个痛快吧。”
苏砚面不改色道:“成全你。”
话音未落,他毫无征兆地拔出腰间左轮,“砰”地一声,硝烟散去,阎庄额头多了一个血洞,直挺挺栽倒在石阶上。
林业站在不远处,瞧着这一幕,眼角剧烈抽动了一下。
他身边那些东宫属官也一个个面露复杂神色,五味杂陈。
以前多阳光开朗的驸马,硬生生被陛下逼得心狠手辣。
苏砚收起枪,走到林业面前,随意拱了拱手道:“殿下,接下来的烂摊子你自己收拾吧。朝会我就不参加了,我得去办点私事。”
林业犹豫一下道:“去哪?”
“去剁了杜家。”苏砚咬牙切齿道,“杜迁那老狗不除,我睡觉都不踏实。”
林业点了点头,眼神里闪过一丝默许。
苏砚招呼罗睺和福伯,带上一百号凶神恶煞的长林军,火急火燎直奔杜府。
此时杜府内乱成一锅粥。
杜迁这老狐狸收到宫里造反的消息,正指挥着家丁满院子乱窜,把金银珠宝拼命往马车上塞,打算带着全家老小从西门跑路。
“杜大人,这是要上哪儿发财去啊?”苏砚带着人破门而入,皮笑肉不笑道。
杜迁腿一软,噗通坐倒在金银箱子上,老脸皱得像个苦瓜,苦兮兮道:“苏大人……苏爷爷!饶命啊!”
苏砚轻哼一声,步步紧逼。
“杜迁,你以为你真有资格跟我叫板?若非我这段时间忙着搞大事,你早就下地府陪你那倒霉儿子去了。”
杜迁眼珠子乱转,突然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尖叫出声。
“我知道高家宝藏在哪!足足六百万两银子!只要你饶了我全家,我就告诉你!”
苏砚故作惊讶,摸着下巴沉吟道:“六百万两?这买卖倒是不亏。说吧,在哪?”
杜迁战战兢兢,老实说道:“在城外沐山寺地下的枯井里,有个暗室……苏大人,你得信守承诺啊!”
苏砚嘿嘿一笑道:“我这人最讲信用,我不杀你。”
说完,他给罗睺递了个眼神。
罗睺怪笑一声,手中长棍猛地横扫,瞬间将杜迁身边几个家丁脑袋砸开了花。
“苏砚,你个畜生,你不讲信用!”杜迁看着长林军开始在院里大开杀戒,咆哮道。
苏砚摊摊手,随意道:“我是没杀你啊,是罗睺要杀你,关我屁事?他脾气大,我管不住。”
杜府内顿时惨叫连天,鲜血染红了那些还没来得及拉走的财宝。
苏砚瞧着满地尸首,心中自语,可惜杜念君那小子躲在蜀中,没法一网打尽。
不过那只会死读书的废物,离了杜迁,这辈子也翻不起什么浪花,不足为虑。
屠了杜家,苏砚带人马不停蹄赶回武国公府。
府门前,林清漪和李烟儿正翘首以盼,眼睛红得像兔子。
瞧见苏砚虽然浑身血迹但人还活着,两个女人哭着扑进苏砚怀里。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苏砚深吸一口气,推开两人,语气急促道:“别哭了,赶紧收拾东西,咱们走。”
林清漪懵了,“走?去哪?太子不是登基了吗?你是大功臣,以后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啊。”
苏砚冷笑道:“去韩国。”
林清漪急得拉住苏砚袖子:“为什么啊?这种时候离开,不是自毁前程吗?”
苏砚停下脚步,眼神复杂地看着这个深爱的女人,皇权之下,哪有长久的交情。
“清漪,这次谋反是我一手策划的。太子登基后,他最防着的人肯定是我。”
他声音低沉,每一个字都透着清醒,“我能策划一次让他坐上龙椅,就能策划第二次把他拽下来。如果你是皇帝,你会留着这种人?”
苏砚顿了顿,苦笑一声。
“更何况,太子不可能背着弑父谋反的名声治天下。我走了,他可以把所有坏事全推到我身上。”
“我成了奸臣反贼,他就是被逼无奈的明君。这对大家都好。”
林清漪和李烟儿对视一眼,眼神里满是苦涩。
这就是政治,这就是男人们玩的残酷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