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苏砚盯着下方地狱般的场景,古代打造铁甲成本极高,能穿上铁甲的精锐军是极少的,吴士贵把精锐都带走了,留下的这些杂牌军在火攻面前简直就是活靶子。
李中玉指挥大军猛猛对着吴士林所在的中军射箭。
吴士林的亲卫军死伤惨重,到处是无主的战马在乱窜。
“杀下去,生擒吴士林!”李中玉大声叫道。
他领着苏家精锐如猛虎下山般冲入谷底。
吴士林身手不错,挥舞着长刀困兽犹斗,李中玉一时间竟拿不下他。
苏砚见状,对着身后的两道影子道:“墨鸦,赤鬼叟,去帮李将军一把。”
两人身形一闪,如同魅影掠过山坡。
墨鸦在正面牵制,赤鬼叟从侧翼突袭,两人配合李中玉围攻,很快就把吴士林打落马下生擒。
“哈哈,大功告成!”李中玉大笑着带着大军退回山上。
主将被抓的消息飞速传开,原本还在顽抗的敌军士气彻底崩了。
士兵们更加混乱,丢盔弃甲往外跑,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敌军退出歧隆坡,自个儿已经溃不成军。
李中玉带兵佯装追击,一边跑一边放冷箭,让敌军彻底崩溃,四散奔逃。
战斗一直持续到天亮。
当第一缕晨光洒进歧隆坡,眼前的景象令人触目惊心。
山道上密密麻麻的尸体横列,兵甲散落的到处是。还没燃尽的火球冒着余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苏砚踏在焦黑的土地上,漆黑的眸子扫过战场。
打仗打的就是粮草和士气,这一仗打完,吴士贵在原州的根基算是断了一半。
李中玉指挥部下打扫战场,一直忙活到中午。
“统计出来没有?”苏砚看着走过来的李中玉。
李中玉神色激动:“回军师,统计出来了!杀敌五千,大部分是被自个儿人踩踏死的。”
“没跑了投降的有四千多。另外,咱们缴获了大量兵甲,最重要的是粮食,那些马车被护在中间,没被烧毁的有五百多车,约摸六千石!”
“军师神机妙算,这一仗打得实在痛快!吴士林那厮被生擒,三万大军土崩瓦解,原州那边怕是要吓破胆了。”
苏砚嘿嘿一笑道:“别急着乐呵,吴士贵的主力还没回来呢。”
“老李,赶紧传令下去,让将士们就地休整,把缴获的那些干粮都分发了,吃顿饱饭。咱们这回可是发了笔小财,那些粮草够咱们折腾一阵子了。”
仗打到这份上,消息肯定瞒不住。
既然吴士林这支援军已经废了,那就得让吴广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苏砚转头看向墨鸦,“你派几个身手好的流沙兄弟,连夜赶回京都,把歧隆坡大捷的消息报给罗丞相。”
“顺便嘛,让京都那些老狐狸也跟着高兴高兴,省得整天在背后嘀咕苏家只会虚张声势。”
墨鸦点头应命,身形一晃,突兀的消失在林子深处。
第二天清晨,薄雾笼罩着荒原。
苏家大军押运着数千名垂头丧气的俘虏,还有那几百车沉甸甸的粮草物资,浩浩荡荡地往延州大营开拔。
苏盛武早已领着亲卫在营门口候着。
瞧见远处那如长龙般的战利品,他神色激动地捋了捋胡须,大声感叹。
“好啊,中玉,这一仗干得漂亮!本将已在营中摆好庆功宴,就等你们凯旋了!”
李中玉翻身下马,快步走到苏盛武跟前。
“大将军谬赞了,末将不过是奉命行事,全靠军师在歧隆坡设下的口袋阵。”
“您这儿子才是真了不得,小小年纪,这兵法韬略当真是出神入化,多亏苏砚的妙计啊。”
苏盛武听了这话,心里美滋滋的,却故意板着脸:“他那点小聪明,还得在战场上多磨炼。走,进营喝酒!”
跟在苏盛武身后的郑业清,此刻脸色比锅底还黑。
他原本指望着苏砚在外面捅娄子,好让自己回京都告个御状,没成想苏砚竟然真把吴士林给生擒了。
郑业清咬牙切齿,心中自语,这苏砚到底是踩了什么狗屎运?
怎么回回都能让他撞上这种天大的功劳?
看到苏砚成功,简直比他自己失败还要难受万分。
庆功宴上,酒香四溢。
将士们推杯换盏,大声吹嘘着在坡上如何神勇。
苏砚坐在一旁,百无聊赖地扣着指甲。
这酒宴虽然热闹,可真正的麻烦还在歧州城。
袁通那石头脑袋虽然被离间了,但困兽犹斗,不彻底解决他,这原州的门户就始终进不去。
翌日一早,阳光刺破云层。
校场上到处是清点兵甲的声响。
苏砚伸了个懒腰,对着李中玉招了招手道:“老李,带上吴士林,咱们去歧州城下转转。话,得当面跟袁通说清楚。”
李中玉嘿然一笑道:“好嘞,这就提人!”
歧州城下,气氛凝重。
守城士兵紧握着长枪,眼睛死死盯着城外那一小队人马。
李中玉纵马而出,高声喝道:“袁通!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你们的援军已经在歧隆坡大败,三万大军灰飞烟灭!主将吴士林已被活捉,就在这儿!”
吴士林此刻被绳索捆得严严实实,嘴里塞着破布,呜呜地叫唤着。
袁通立在城头,瞧见下面那个熟悉的身影,瞳孔猛地一缩,“吴统领?这怎么可能……”
李中玉冷笑一声,驱马靠近,一把揪住吴士林的头发,强迫吴士林抬头。
“看清楚了,这可是吴士贵的亲弟弟,袁通,你若现在开城投降,苏家还能在陛下面前替你保住这条性命。”
“若再顽抗,等大军攻城,这歧州城上下可就一个活口不留了!”
吴士林此时才彻底反应过来,这全是一场连环阴谋。
他看着城头犹豫不决的袁通,心中气炸了,奈何开不了口。
太阴了,这苏家子弟简直不是人,昨晚在营里那番话全是故意套路老子的。
袁通盯着城下的惨状,内心翻江倒海。
他原本对杨泰的陷害还抱有一丝侥幸,觉得吴广会明察秋毫。
可现在吴士林被抓,说明原州已经认定他袁通投敌了。
“假的,全都是假的,那是流沙的易容术!”袁通突然扯着嗓子大声安抚士兵,虽然这话连他自己都不信。
李中玉没好气道:“易容?成,袁将军既然不信,那老子就帮你验验货!”
李中玉伸手在吴士林脸上使劲揉搓、揪扯皮肉。
吴士林疼得眼泪直掉,老脸涨得通红。
这番举动,让城上的守军彻底看清了,那确实是货真价实的吴统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