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七天后,随着一声苍凉的号角,大军终于拔营。
苏砚重新跨上战马,跟着苏盛武的亲卫营推进到了濮阳城下。
隔着老远,苏砚就瞧见了城头飘扬的旗帜。
守城的是黄忠麾下大将崔泰,这人不仅是黄忠的女婿,更是原韩国的镇南将军,镇守荆南关多年,手段极其硬朗。
而在崔泰身侧,立着一名神色复杂的战将。
苏砚眼睛微眯,“那就是周绍?和袁通齐名的猛将,可惜走错了路。”
又是十天枯燥的对峙。
期间双方爆发了几次小规模的试探攻击,但都有所保留。
这天深夜,苏砚正坐在帐中研究地图,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一阵震天动地的喊杀声,紧接着,南边的天空瞬间被映得通红。
苏文满脸汗水,兴奋地冲进大帐,“少爷,成了,濮阳港起大火了,火光冲天,水军的大船烧了大半!”
苏砚猛地站起身,漆黑眸子盯着那团火光,心中狂喜,这一把火,烧掉了黄忠最后的脊梁骨。
苏盛武解除了对苏砚的禁令。
苏砚赶去中军大帐时,苏盛武正全副武装,意气风发地调兵遣将。
“赵子龙,苏文,苏武,邓忠!”苏盛武咆哮声在大帐内回荡。
四人齐步而出,高声喝道:“末将在!”
苏盛武厉声喝道:“各带五千精锐,速速杀向濮阳城南侧!务必给老子钉在那儿,谁要是敢让濮阳港的残余水军撤进城里,提头来见!”
分派完毕,他亲自率领三万主力驻扎在城池东南,将袁通推到先锋位置,摆明了要玩围点打援。
苏砚执意要去前线观战。
此时的濮阳城外,硝烟弥漫。
赵子龙跨着照夜玉狮子,如同一道白色闪电撞入敌阵。
这小子猛的一批,手中长枪宛如银龙出海,每一次划过空气都带起一簇血花。
敌方一名先锋官想上前阻拦,赵子龙甚至连眼皮都没抬,狂飙突进中,三枪如影随形,直接将对方挑翻落马。
随后战场上,简直成了他的个人秀。
又是一阵厮杀,赵子龙长枪如雷霆划破长空,枪尖兀自挑着敌军主将刘普。
刘普甲胄破碎,鲜血顺着冰冷枪杆不断滴落,双眼瞪得滚圆,早已没了声息。
赵子龙胯下照夜玉狮子嘶鸣一声,马蹄践踏起漫天烟尘。
他带着数千骑兵如同一股黑色旋风,在这片修罗场中狂飙突进。
“你们主将刘普已死!放下兵器投降者不杀!”
声音在战场上空回荡,震得残存敌军耳膜生疼。
主将一亡,这仗便算打到了头,没必要再平白添了这些百姓子弟的性命。
敌军残部看着刘普那死不瞑目的尸首,原本紧握兵刃的手开始剧烈颤抖。
士气这玩意儿,聚时如山,散时如烟。
主将被挑,他们心中的最后一根支柱彻底折断。
哐当一声,一名校尉率先扔下手中阔剑。紧接着,兵器撞击地面的声音此起彼伏,突兀的响起。
“降了!我们投降!”
敌军纷纷跪倒在地,双手抱头。
赵子龙横枪而立看着这漫山遍野的俘虏,濮阳城外的侧翼威胁总算是拔除了。
濮阳城高耸的城头上,冷风猎猎。
崔泰死死攥着城垛,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显得发白。
他身侧,周绍脸色阴沉如水,一双眸子里满是苦涩。
两人居高临下,将刘普战死、全军覆没的场景看得一清二楚。
崔泰咬牙切齿道:“废物!全是废物!三千精锐,竟然连半个时辰都没撑住!”
周绍长叹一声,“崔将军,赵子龙勇冠三军,刘普那点本事在他手里确实不够看。如今刘普部众悉数被俘,咱们濮阳城南侧的屏障没了。”
崔泰眉头紧皱,心中自语,原本指望着刘普能牵制苏家军的侧翼,好让港口水军有喘息之机,没成想苏砚这小子胃口这么大。
他盯着远处虎视眈眈的苏盛武大营,怀疑道:“苏盛武那老匹夫一直按兵不动,怕是就等着咱们出城救援呢。”
“只要咱们脚尖一跨出这城门,他那几万大军非得把咱们活撕了不可。”
周绍点点头,“没错,苏盛武这是阳谋,围点打援。咱们若是救,便中了圈套;若是不救,只能眼睁睁看着羽翼被剪除。难受啊!”
此时,苏盛武坐在战马上,盯着那紧闭的城门,嘴角划过一丝微妙的弧线。
“砚儿,这赵子龙当真是员猛将。刘普那厮也算是个老江湖,竟没走过十个回合。”
苏砚骑在马背上,百无聊赖地扣着指甲,“父亲,意料之中。这叫快刀斩乱麻,不给他们反应的时间。”
他看着那些正被驱赶到一处的降军,心中自语,这仗打到现在,玩的就是心理防线,刘普的人头只是开胃菜。
苏文、苏武带着大批步卒,像两台精密的机器开始运转。
“所有人脱掉甲胄,堆放在空地上!若有私藏利刃者,杀无赦!”
苏武则指挥着士兵收缴兵器,一杆杆长枪、一面面圆盾被整齐码放。
随后苏武凑上前,满头大汗:“大将军,降军人数太多,足有两千五百余人,这安置起来可是个不小的负担。”
苏盛武沉声喝道:“先关进临时的栅栏里,派重兵把守。等彻底稳住了,再打散重编。”
忙活了一整夜,直到第二天清晨,金色的阳光洒向濮阳城外,战场才算彻底清理干净。
而此时,远处的濮阳港那边,昨夜那漫天的火光已经渐渐熄灭。
浓烟虽然依旧在那儿飘荡,但比起昨晚遮天蔽日的架势,已经淡了许多。
苏砚站在高坡上,闻着空气中残留的焦糊味,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冷冽。
这把火烧得好,黄忠的根基算是彻底断了。
下午时分,李中玉带着一身血腥气和疲惫赶了回来。
他下马时腿都发软,“军师,成了,虽然损失不小,但濮阳港那几十条大船全烧成了火炭!”
苏砚皱眉道:“具体伤亡如何?”
李中玉脸色微沉,心疼道:“流沙苦心培养的那批杀手战死了一百三十六人。”
“先锋营的兄弟们战死了两千多,受伤的更是高达四千多。那些水贼临死反扑确实凶悍,若不是火势起得快,咱们怕是要折损更多。”
苏砚默然,战争终究是拿人命在填。
一百多名流沙精锐,那可是花了无数银钱和心血才练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