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万幸的是我们这边有刘晨晖这个资深的出租车司机。
几个电话打出去,他很快联系到两个在附近跑夜车扒活儿的朋友。
出租车风驰电掣的载着我们朝医院赶,一路上张飞躺在我腿上,呼吸越发的微弱,后腰的血渍完全浸透了我的衣裳。
狗剩胳膊耷拉着,疼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死死咬牙倚靠项宇。
至于那个陌生的小伙,全程人事不省,哪怕是妙妙用自己的手绢捂住,他后脑勺的血仍旧止不住的往外淌。
十多分钟后,车子停在老城区的中医院门口。
大家七手八脚的把三人抬进急诊,医生护士立刻围上来止血、清创。
哥几个全挤在走廊里,抽烟的抽烟,踱步的踱步,每个人脸色都难看至极,心里都特么憋着团邪火,却又实在没地方撒出来。
我靠在墙上,狠狠的嘬了几口烟嘴。
何勇给送钱这事,除了我们彼此两边知道,连包子铺的老邰和妙妙都不清楚具体情况,消息到底是咋走漏出去的?
对方不仅能精准的堵到,下手还那么狠,更毒的是临走前故意喊什么虎哥,口口声声吆喝弄得就是何勇的人,分明是特么栽赃嫁祸,想把脏水都泼到我身上,究竟是谁鸡脖这么无聊!
“虎哥,你说能不能是谢欢或者他老子找人干的?”
项宇凑过来:“你不是说他丢大人了么,那小子瞅着就跟个小心眼娘们似的,绝对不是啥好揍。”
“应该不是,就算他想,我估摸着他小舅也肯定会拦着,况且整咱们人正常,为啥还连带上何勇的小弟?完全不合理!”
我摇摇脑袋。
当时谢欢是被姜赞臣给提溜走的,那会儿明显吓缩缩了,况且包房的那批狗篮子当中我就属给他留的情面最足。
这事,恐怕没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踏踏踏...”
就在我胡乱琢磨的时候,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几个穿制服的警员大步流星走了过来。
“谁报的警?究竟什么情况?”
带队的警员眉头紧锁,手里攥着记录本,目光扫过我们一群人。
“是我报的!”
妙妙立马走过去,脸上带着几分惊魂未定:“刚才在街上,有三个人被两名头戴摩托盔的壮汉袭击,我正好路过,看清楚全部过程,所以就赶紧打了110!”
警员点点头,翻开本子:“行,那你跟我说说具体情况,时间、地点、嫌疑人的特征,越详细越好。”
“咱们到那边说去吧,不要影响伤员抢救。”
妙妙指了指走廊另一侧。
“简直就是个事儿妈,又装又爱显摆,越看越膈应她,烦死了!”
晴晴在一旁小声嘀咕,很嫌弃的瞪了妙妙一眼。
“虎哥...”
孙诗雅则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原地来回踱着步子,眼眶通红的出声:“你说我家飞飞有事没有啊?刚才我看到他腰上流了好多血,那么大的一摊...”
“不会有事的,放心吧雅雅,医生在里面正处理着呢,刚才鹏哥也说了受得全是皮外伤,没伤到要害。”
我轻声安抚,同时给晴晴递了个眼神。
晴晴立马心领神会,走上前拉住孙诗雅的胳膊:“就是别担心了,飞子皮实着呢,这点小伤不算啥。”
“踏!踏踏!”
“哪呢?”
“我记得急诊是在西北角对吧...”
就在这时,医院门口再次传来一阵更加急促的脚步,伴随着嘈杂的喧闹声。
我抬头一看,只见何勇带着八九个流里流气的小青年快步走进大厅,个个面色不善。
他是我在来医院的路上联系的,毕竟其中有他的小弟,治疗费用啥的,我们也没义务替他垫。
“报什么警?我们不报警处理?警官同志别听旁人瞎嚷嚷啊。”
他一眼就看到了正在跟警员说话的妙妙,直接粗暴的打断。
警员皱起眉:“何勇你吵吵把火的要干啥!有人报案称发生恶性伤人案件,我们出警是正常执法流程,况且这位见义勇为的女士也是我们内部的工作成员,口供还是非常具有可靠性的!”
“什么伤人案件,全鸡脖误会!”
何勇摆了摆手,火急火燎的出声:“里面躺着的是我亲表弟,他本来腿脚就不好,今晚上又喝了不少酒,自己走路不小心卡了个跟头,自己摔成那样的,我们不报警!”
“不是的先生,我明明看到是蒙面人拿着铁锤和匕首袭击的他们,根本不是自己摔...”
妙妙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连忙开口解释,眼中满是不解。
“你看到什么?天黑路滑的你敢保证自己没看错吗?再说了,你跟我表弟是啥关系?你是他媳妇啊?轮得到你在这指手画脚?”
何勇当场粗声粗气的呵斥:“有我这个家属说了算,用不着外人多管闲事!”
说话间,他又飞快的朝我的方向瞟了一眼,紧接着迅速眨巴两下眼睛暗示。
我心头一动,立时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何勇的人是来给我们送钱的过程中被袭击的,事情一旦经公,警方肯定会捋着线索往上查。
到时候再追到何勇头上,为啥半夜给我们送钱,今晚上在凤舞九天包房里发生的事,必然会被全部扯出来。
到时候不光我事大了,可能还会连累到何嘉炜,更有可能把背后的泰爷也给拖下水。
这事绝对不能暴露在台面上,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不报,我们也不报警。”
我立刻语气坚定的开口。
王鹏反应也快,赶忙接茬:“对的警察同志,完全就是场误会,纯属意外,我们不追究了,就不麻烦您几位了。”
妙妙杵在原地,整个人都懵了,满脸不可置信的看向我们:“你们...你们究竟...究竟是怎么回事啊?明明就是有人故意伤人,为啥不报警?难道就这么放过那些坏人吗?”
“感谢你的仗义相助,但事情确实跟你没什么关系,麻烦你别掺和了。”
我皱了皱眉,示意她别再多吭声。
“我怎么就不能掺和了?他们都被打成那样了,报警本来就是应该的啊!”
妙妙急了,气呼呼的娇喝:“纵容那些不法之徒行凶,你们也是在犯罪,万一他们以后还祸害别人怎么办!”
“你咋那么喜欢强人所难呢?”
晴晴一下子冲到我跟前,朝着妙妙直接开火:“那么操心别人家的事情,你算干什么的呀?我们自己的事,自己难道说了不算,非得按照你的要求才算合法吗?”
说着话,晴晴也冲几名警员摇了摇头:“警察哥哥,我们不报警!里面躺着的另外两个人,一个是我弟,一个是我闺蜜的男朋友,我们有权利替他俩选择不追究吧?”
警员们面面相觑,显然没见过这种情况。
受害者家属和相关人员全都一致要求撤案,不追究责任,他们就算想查,也无从下手。
带队的警员沉吟片刻,看向我们:“你们确定不报警,不追究对方责任?要知道,这类伤人案件性质可是非常的恶劣,抓到真凶的话,你们也可以提出相应的索赔和...”
“确定,十分确定!”
我上前一步,挡在晴晴和妙妙中间:“就是场误会。”
何勇也连忙上前,对着警员赔笑:“对对,警察同志,都是自家兄弟喝多了闹着玩,下手没轻没重,真不是什么伤人案件,麻烦你们白跑一趟了,实在不好意思。”
警员看了看我们,又看了看急诊室的方向,见我们丝毫没有要改口的意思,也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行,既然你们都不追究,那我们就不立案了。”
警员合上记录本:“不过我提醒你们,要是后续有什么问题,或者发现什么线索,随时联系我们。”
“好嘞好嘞,一定一定。”
何勇连连点头,带上几个手下有说有笑的把警员往医院门口拱送。
望了眼警员们离去的背影,又看向妙妙立在原地一脸委屈地盯着我:“齐虎,你们到底在怕些什么?那些人明明就是在故意伤害,为啥不选择报警把他们抓起来?”
我看着妙妙,心里有些复杂。
她毕竟跟我们不是同一条道,而且心思似乎别样的单纯,完全不懂背后牵扯的利益纠葛和人情世故。
“妙妙,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我语气放缓:“今天这事,谢谢你及时呼救,不然我两个兄弟指不定会出多大的问题,但是后续的东西,请你别管了,也别再过问了,我们自己会处理好。”
“可是...”
妙妙还想说什么,却被晴晴掐腰打断:“你老家流沙河的么?跟沙僧是亲戚吧?不光管得宽而且还管的远!”
妙妙咬了咬嘴唇,没有再说什么。
“我们来前的出租车还在医院门口,大宇送送她吧。”
我又点上一根烟朝项宇努嘴示意。
“齐虎!”
话刚说一半,送几个警员离开的何勇掉头走了回来,朝我招招手道:“过来聊两句,我有点事儿想跟你单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