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全家护养妹99次,我断亲他们疯了 > 第六百一十一章 种下的因,结出的果

我的书架

第六百一十一章 种下的因,结出的果

『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苏黎平静无波的声音,清晰而坚定。
“不了。”
两个字。干净利落。
没有犹豫,没有挣扎,甚至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谈论一个与她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厉晏琛对此并不意外,也没有要指责苏黎的意思。
“好。”厉晏琛应道,“我知道了。”
“嗯。”苏黎轻声回应,随即挂断了电话。
苏黎挂断电话,手机屏幕暗了下去。
窗外的雨声渐小,天光从云层后透出些许。
苏黎说的是真的。
她没有丝毫想去医院的打算。
毕竟,苏黎上次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那是她最后一次帮苏家了,以后她和苏家,桥归桥路归路,再无干系。
苏黎走到窗前,静静站了一会儿。
她想起苏景初,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苏家二少爷,没想到他最后的结局竟然是死于这种病。
还有那个林夫人。
她们自诩高高在上、将别人的生命视为蝼蚁,随意践踏,却没想过,有一天也会身陷囹圄,众叛亲离。
种下的因,结出的果。
恶人自有天收。
苏黎的目光落在桌上,那里放着一枚古朴的银针,是陈婆留下的。
苏黎的指尖拂过冰凉的针身。
陈婆曾经教导自己的时候就说过,“医者仁心,但也要有雷霆手段”。
苏黎觉得自己做到了。
她用医术救人,了却了该了的恩怨。
没有沉溺于仇恨,也没有被过往拖住脚步。
这条路她走了很远,从泥泞中挣脱,洗净一身污浊,终于站在了这里,有力量保护想保护的人,有能力结束该结束的事。
雨停了,一缕稀薄的阳光落在银针上,折射出一点清冷的光。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厉晏琛发来的简短消息。
“事情都处理好了。”
“晚上想吃什么?”
苏黎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她拿起手机,回复:“你定。”
苏黎整理好心情,走到书桌前,摊开一本厚重的古籍。
过去的,就让它彻底过去。
她的路在前方,未来……有太多更重要的事,在等着自己在破解呢。
陈队和厉晏琛说的是真的,苏景初已经时日无多。
林夫人一落网,就去医院找了苏景初,迫不及待的告诉他这个消息。
窗外的天光被厚重的云层压得很低,厚重云层低垂,吞噬了天光,只从百叶窗的缝隙里,吝啬地漏进几道了无生气的灰影,切在病房惨白的墙壁上。
监护仪器不知疲倦地发出规律的滴答声,那声音像一个精准而无情的节拍器,正在丈量着床上之人所剩无几的生命刻度。
苏景初就躺在那里,还是在昏迷的状态中。
他静静的深陷在柔软的白色床褥中,仿佛正被无边的黑暗缓慢吞噬。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ICU的这段时间,苏景初所有的营养都靠营养液维持,他瘦得惊人,病号服空荡荡地挂在身上,勾勒出一把伶仃的骨架。
蜡黄的皮肤紧紧包裹着骨骼的轮廓,上面散布着暗沉的淤点和难以愈合的褥疮。
苏景初的呼吸极其微弱,胸膛的起伏几不可见,整个人如同一盏油尽灯枯的残烛,只余一丝随时会断的青烟。
门被轻轻推开,又沉沉地合上,隔绝了外面走廊偶尔传来的属于另一个世界的声响。
苏景行推开门,走了进来。
他在床边停下,垂眸看着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这张脸曾有过飞扬的神采,有过倔强的怒意,如今只剩下被病痛和药物彻底侵蚀后的灰败与沉寂。
胸腔里那股积压已久的滞闷,渐渐转为一种钝痛,从心口蔓延到喉咙,让他呼吸发紧。
苏景行很难形容他现在是什么感受。
看着血脉相连的人,一步步走到这样不堪的终点,物非人亦非,所有激烈的情绪,最后都沉淀为一片荒芜的寂静。
苏景行床边的椅子上缓缓坐下,看着苏景初了无生气的面容。
良久,苏景行才开口。
“景初……”
他叫了一声苏景初的名字,停顿了很久,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林芝芝他们,在今天上午在去机场的路上,被按下了。”
“姐妹团的其他人也已经被清算送进了监狱。”
“你看,害你的,一个都没跑掉。”
苏景行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目光从苏景初脸上移开,落在地板上。
“景初,一切都过去了,你可以安心去了。”
病房里静得可怕,只有仪器单调的滴答声。
苏景行静静的坐在那里,像一尊沉默的雕塑。
就在他以为不会有任何回应,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
他看见,一滴眼泪从苏景初的眼角滑落下来。
泪痕划过他深陷的颧骨,没入鬓角灰白的发丝里,消失不见。
苏景行的呼吸微微一滞。
眼泪打湿了苏景初的鬓角,几乎就在那滴泪痕干涸的瞬间,床头的监护仪,那代表心跳的绿色波浪线,猛地剧烈颤动了一下,然后,在屏幕上拉出一道向下的陡坡,最终,归于一条笔直的直线。
“嘀!”
刺耳的长鸣声瞬间划破了病房的死寂,红色的报警灯疯狂闪烁。
医护人员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门被猛地推开。
但苏景行没有动,他只是站在那里。
喧嚣的抢救,电击,护士匆忙的身影……一切都像隔着毛玻璃,模糊而遥远。
苏景行只是静静地看着,看着他们最终停下动作,看着主治医生摘下口罩,对他摇了摇头。
“苏先生,节哀。病人于……宣告临床死亡。”
苏景行点了点头,动作轻微得几乎看不见。
自从知道苏景初时日无多之后,他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一天了。
当这一天真正到来的时候,苏景行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伤心,更多的是迷茫。
他没有嚎啕大哭,没有瘫软在地,只是觉得心里那块堵着的棉花,忽然被抽空了,留下一个巨大的、嘶嘶漏着冷风的空洞。
医护人员在短暂的静默后,开始了最后的程序。
一名护士走上前,动作熟练的将一张洁白的布,从苏景初的脚端拉起,慢慢向上覆盖。
布料无声地掠过苏景初的身躯。
最后,轻轻地覆过他的脸庞。
site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