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战场之上,没有个体的悲喜,只有成片的伤亡与磅礴的杀伐。
城墙上北疆士卒伤亡惨重,但城外北离冲锋的步卒,更是成片成片地倒在血泊中,面对城墙上不顿倾泻的箭雨,一排排士卒应声倒地,尸体在城墙下堆积得越来越高。
城墙上滚落的巨石,更是如同死神镰刀,每一次砸下,都能在密集的冲锋阵中砸出一片真空地带,无数北离士卒被砸成肉泥,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用火箭,烧掉攻城塔和撞车,决不能让它们靠近城墙!”
面对高耸、压迫力十足的攻城塔和不断轰击城门的攻城锤,李破军大声厉吼,上百名弓箭手立即弯弓搭箭,点燃浸满火油的箭矢,朝着城外射去。
咻咻咻——
无数火箭带着熊熊烈焰射向北离大军的攻城器械,火舌不断侵蚀着一座座攻城塔,浓烟滚滚,火光冲天,不少攻城塔被火箭引燃,在火海之中化为灰烬。
可即便如此,依旧有更多的攻城器械被推到城墙脚下,北离士卒依旧不要命地顺着云梯往上攀爬,誓要登上城墙,撕开防线。
“冲!”
“杀!”
北离校尉们嘶吼着,整片荒原,整座城池,都被笼罩在极致的惨烈与狂暴的攻势之中,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干涸的冻土被新鲜的鲜血再度浸透。
摇摇欲坠的城墙、伤亡惨重的北疆守军、悍不畏死的北离士卒,交织成一幅绝望又壮烈的战争画卷。
残酷的攻城血战,无休止地持续着,每时每刻,都在吞噬着鲜活的生命。
嗡嗡嗡——
激战持续,北离大军的投石车丝毫没有停歇,巨石如同暴雨般接连砸向本就裂痕密布的北河郡城北面城墙,每一次轰击都让墙体剧烈震颤,缝隙顺着砖石疯狂蔓延,整段城墙早已是强弩之末。
轰隆——
突然,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隆巨响炸开,响彻整个战场!
只见,一块磨盘大的巨石精准砸在北面城墙裂痕最密集的位置,本就摇摇欲坠的墙体再也承受不住这致命一击,砖石轰然碎裂,大片墙体瞬间塌陷下去。
“城墙塌了,快躲开!”
一名北疆校尉大声嘶吼,让城墙上的士卒迅速远离城墙塌陷的位置。
轰隆隆——
城墙连续坍塌,尘土漫天飞扬,露出了一个长达近十米的巨大缺口,断壁残垣凌乱堆积,原本坚固的城墙防线,硬生生被撕开了一道致命口子。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攻守双方皆是猛然一震,动作都瞬间凝滞。
“城破了,杀啊!”
城外的北离大军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与喊杀声,战阵之中士气暴涨到极致。
“天助我也!”战车上的秦无忌猛地站起身,原本从容的脸上满是狂喜与狠厉,他盯着那处城墙缺口,仰天大笑道:“全军强攻那处城墙缺口,先入城者,封侯,赏万金!”
“给本王不惜一切代价,攻进城内,彻底拿下城池!”
“诺!”
周围亲卫抱拳领命,策马前去传达秦无忌的军令。
“摄政王有令,先入城者,封侯,赏万金!”
“兄弟们,胜利就在眼前,猛冲!”
“杀!”
号令一出,进攻的北离士卒如同打了鸡血一般,朝着城墙缺口的冲锋愈发疯狂,原本悍不畏死的攻势再添三分狠劲。
“挡住缺口!”
望着城外密密麻麻的北离士卒顺着塌陷的断壁,不要命地往上攀爬,朝着缺口处蜂拥而来,李破军怒目圆瞪的大喊道。
“杨麟!”
城门楼上,百里玄策眼见城墙坍塌,脸色骤然大变,眸中闪过一丝惊惶,随即又被决绝取代,来不及多想,大声厉喝道。
“末将在!”
满身浴血、甲胄上沾满干涸血迹与新鲜血沫的杨麟提刀来到城门楼前,声音嘶哑却铿锵有力道。
“杨麟,你速带大丰营所有预备队,连同麾下亲卫,即刻赶赴城墙缺口,给我死死堵住缺口,绝不能放一个北离士卒冲进城来!”
百里玄策的声音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掷地有声道。
“诺!”
杨林抱拳点头,随后对着身旁几名亲卫道:“召集所有亲卫,派人告诉大丰营副营主李山川,让他带领所有大丰营的弟兄,赶往城墙坍塌的缺口处!”
“诺!”
几名亲卫抱拳领命,分头前去传达军令。
“兄弟们,跟我走!”
很快,城内接到命令的李山川,立即率领大丰营最后的两千大戟士,迈着沉稳的步伐,有条不紊的朝着城墙缺口处奔去。
“这两千兄弟,是我们最后的精锐了,若是堵不住缺口,北河郡城可能真的要陷落了!”
李破军站在城头上,望着城下李山川正率领着精锐的两千大戟士朝着城墙缺口处赶去,眼眸闪烁不定道。
“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若是城池真的被北离大军攻陷,全城军民恐怕都没有活路!”
百里玄策摇摇头道。
“是啊,连续三日血战,北离士卒伤亡惨重,他们不可能饶过城内的任何活物!”
李破军点点头道。
“所以,我们必须守住城池,绝不能让北离大军踏入城中一步!”
百里玄策目光灼灼道。
“誓与城池共存亡!”
李破军高举手中战刀大声喊道。
“誓与城池共存亡!”
“誓与城池共存亡!”
“誓与城池共存亡!”
“……”
城墙上的北疆士卒齐声应和,声音带着疲惫却满是坚毅,即便伤亡惨重,即便城墙已破,依旧没有一人退缩,纷纷握紧手中兵器,与顺着云梯攀上城垛的北离士卒展开了惨烈至极的近身搏杀。
刀光剑影交错,兵器碰撞的脆响、士卒的嘶吼与惨叫声不绝于耳,每一寸垛口都成了血肉绞杀之地,双方士卒扭打在一起,鲜血溅满城墙,尸身不断从城墙上滚落。
随着北面城墙缺口被撕开,源源不断的北离士卒顺着断壁爬上城墙、涌入城下,北河郡城的防守彻底陷入岌岌可危的境地,防线随时都会全面崩溃,城池陷落似乎就在顷刻之间。
城内,绝望的气息笼罩着每一个角落。
百姓们躲在屋内,紧紧关闭门窗,瑟瑟发抖,听着城外震天的喊杀声与城墙的崩塌声,脸上满是恐惧与无助,连大气都不敢喘。
那些被征调的青壮,顾不上害怕,依旧在城墙与军械库之间来回奔波,咬牙搬运着仅剩的箭矢、石块,将为数不多的物资送到城墙守军手中,做着最后的挣扎。
砰砰砰——
北城门下方,北离大军的攻城锤正被数十名辅兵推着,一次次重重撞在城门上,沉闷的撞击声连绵不绝,厚重的城门早已变形,门轴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响,门后的北疆士卒拼命堵住城门,承受着猛烈的撞击。
“给我狠狠的撞!”
北离一名攻城都尉,大声怒吼着,攻城锤的每一次撞击,都让城门晃动得愈发厉害,仿佛下一刻就会被彻底撞开。
城外,北离中军方阵前的战车上,秦无忌看着城墙缺口处的北离士卒越来越多,眼神愈发阴鸷,他转头看向身旁一名亲卫,冷声道:“立即去通知慕容觉,让他率领两万骑兵先过来等候,随时准备入城!”
“诺!”
亲卫抱拳领命,策马扬鞭,朝着远处鲜卑骑兵巡弋的方向疾驰而去,马蹄踏过遍地尸骸与血迹,扬起一路尘土。
此刻的北河郡城,外有悍不畏死的北离大军猛攻,内有城墙崩塌、城门将破的危局,绝望如同阴云般笼罩全城,整座城池都在战火中摇摇欲坠。
“全军列阵,死守缺口!”
杨麟率领着数十名亲卫与大丰营两千大戟士在城墙缺口处汇合,以重装大盾死死堵住缺口,丈长大戟从盾阵缝隙中探出,森然戟尖直指城外,整支队伍严阵以待,没有一人面露惧色,眼神皆是决绝狠厉,抱着与缺口共存亡的决心,死死守在这处城池命门。
两千士卒,皆是大丰营中精挑细选的重装大戟士,个个人高马大,身披厚重精铁甲,手持丈长大戟,全都是两三品的武夫,战力彪悍,在整个北疆军体系中都属独一档的精锐。
原本这两千人,是百里玄策准备的最后底牌,但没想到这么快就被用上了!
“杀进去,一个不留!”
城外,数千北离刀盾兵、重装步卒已然扑至城墙缺口前,他们甲胄染血,嘶吼着朝着盾阵冲来,妄图一举冲破这道最后的防线。
砰砰砰——
刹那间,城墙缺口处的生死争夺战彻底爆发,北离士卒挥舞刀斧劈砍盾牌,金属碰撞的刺耳声响不绝于耳,大丰营的两千大戟士则稳守盾阵。
噗呲噗呲噗呲——
两千大戟士手中的长戟不断刺出,每一次挥戟都带起一片血花,将冲上来的北离士卒狠狠捅翻,双方在狭小的缺口处贴身肉搏,杀得昏天黑地。
慢慢的,尸身很快堆积在缺口内外,鲜血顺着碎石陡坡往下流淌,浸透了整片冻土。
“将他们赶出去!”
眼见冲入城内的北离士卒越来越多,杨麟一马当先冲在最前方,手持环首刀奋力劈砍,周身隐隐萦绕着一层淡淡的金芒。
铿锵——
他每一刀落下都势大力沉,刀光闪过,必有北离士卒应声倒地,血花崩溅,倒在血泊之中再无生机。
“堵住缺口,誓死不退!”
副营主章飞紧随其侧,手持巨斧,势如猛虎,一斧便能劈碎北离士卒重甲,两人如同两尊战神,挡在缺口最前沿,硬生生扛住了北离士卒的首轮猛攻。
“杀!”
主将勇猛,麾下士卒更是士气大涨,两千重装大戟士死死稳住阵脚,盾阵密不透风,长戟刺杀不停,任凭北离士卒如何疯狂冲锋,始终寸步不退,硬生生将蜂拥而至的北离士卒推到了缺口之外。
面对两千重装大戟士的钢铁防线,北离士卒疯狂进攻,但始终没人可以冲破防线,只留下满地的尸体。
惨烈的厮杀,从黄昏时分一直持续到深夜,天色彻底黑透,只有城墙上的火把、城外的篝火与战火照亮战场,双方士卒早已筋疲力尽,人人浑身浴血,体力透支到了极限,喘息声、嘶吼声交织在一起,却没有一方愿意退缩,依旧在咬牙死战。
城外战车之上,秦无忌端坐不动,看着夜色下依旧胶着的战场,面色冷冽,丝毫没有下令撤军的意思。
身旁亲卫队长见天色已晚,士卒疲惫不堪,上前躬身低声请示:“王爷,天色已深,将士们鏖战整日,是否暂且收兵,明日再战?”
秦无忌抬眼望向火光冲天的北河郡城,眸中满是狠厉与笃定,冷声驳斥:“我军士卒疲惫,城内北疆军比我们更累!”
“我北离有十几万大军,他们北疆守军不过区区两三万兵,难道十几万人,还拿不下一座孤城?”
“继续进攻,命令全军轮番猛攻!今夜拿不下城池,任何人都不许回营,死战到底!”
“诺!”
亲卫队长躬身领命,立刻传令下去,数名传令兵手持令旗,趁着夜色穿梭于各军营阵,将秦无忌死战不退、不破城池誓不罢休的军令层层传达。
本就疲惫的北离士卒听闻军令,只能强撑着体力,发起一轮又一轮的猛攻,北河郡城四方城墙的防守愈发岌岌可危,熊熊火光染红了整片夜空,将城池与荒原照得如同白昼。
城内,多处民屋被流矢、战火引燃,火光冲天,百姓们不顾危险,提着水桶、扛着云梯四处救火,呼喊声、哭喊声与城外的厮杀声混在一起,整座城池都陷入一片混乱与绝望之中。
咚咚咚——
就在此时,北城门外传来整齐的马蹄声,慕容决率领两万鲜卑骑兵已然赶到,在城外列好阵型。
“王爷,听闻城墙缺口久攻不下,不如让我鲜卑儿郎上阵,替王爷撕开这道防线,一举破城!”
慕容觉策马来到战车前,朝着秦无忌主动请缨道。
“好!既然将军有意,那就交给慕容将军你了!”
“只要能冲开缺口,攻入城中,本王准许你们鲜卑五部在城内劫掠三日!”
秦无忌目光灼灼道。
“哈哈哈,好,多谢王爷!”
慕容决闻言双眼一亮,脸上满是狂喜,当即调转马头,拔出腰间弯刀,对着不远处的两万鲜卑骑兵振臂高呼道:“儿郎们,随我冲,攻下城池,三日不封刀!”
“杀!”
“杀!”
“杀!”
两万鲜卑骑兵本就生性彪悍,听闻劫掠三日的重赏,瞬间士气暴涨,齐声嘶吼,催动战马,朝着北面城墙的缺口疯狂冲锋而去。
“快躲开!是鲜卑骑兵!”
正在缺口处鏖战的北离士卒,忽闻身后传来震天动地的马蹄声,大地都随之剧烈颤动,顿时大惊,纷纷朝着两侧避让。
砰砰砰——
马蹄声太快,万马奔腾的气势太过骇人,不等北离士卒完全避让,鲜卑骑兵已然冲到近前,一些躲闪不及的北离士卒直接被马匹撞飞!
“可恶的鲜卑人!”
眼见回西安不少兄弟被鲜卑骑兵撞飞,一名北离都尉眼神充满了怒火。
“将军,王爷太过分了,我们都快要攻进去,这时却让鲜卑骑兵来摘桃子!”
一名校尉面露不忿道。
“罢了,就让他们进攻,咱们看戏,北疆军的那些大戟士可不是好对付的!”
“让兄弟们都躲远点!”
北离都尉眼神闪烁,率领周围的北离士卒远离冲过来的鲜卑骑兵。
“杨营主,是鲜卑骑兵来了!”
城墙上的一名守城校尉借着火光望向城外,只见密密麻麻的鲜卑骑兵如黑色洪流般席卷而来,蹄声如雷,气势滔天,当即失声大喊道。
重新列阵,大戟士持盾上前,大盾枪兵守住两翼,不能让鲜卑骑兵冲进来!”
缺口处的杨麟见状,脸色骤变,深知骑兵冲锋的威力,当即声嘶力竭的大喊道。
“快,列阵!”
章飞同样高声呐喊,并且亲自手持一面大盾和一根长枪,顶在最前面,准备迎接着城外鲜卑骑兵的冲锋。
哗哗哗——
两千重装大戟士闻令而动,瞬间收紧盾阵,厚重的精铁大盾紧紧贴合,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盾墙,丈长大戟齐齐探出,列成戟阵,迎向冲锋而来的鲜卑铁骑。
“儿郎们,给我冲,撕碎他们!”
城外,随着慕容觉一声令下,上千名身着铠甲鲜卑骑兵朝着城墙缺口处涌来。
咚咚咚——
上百名鲜卑骑兵借着冲势,马蹄踩着成片的尸体,挥刀砍向城墙缺口处严严实实的盾阵。
砰砰砰——
一匹匹战马,迎面撞向坚不可摧的盾墙,却被厚重的盾牌死死挡住,前排大戟士手中长戟顺势刺出,瞬间将前排冲得最猛的鲜卑骑兵连人带马捅翻一片,血光四溅。
噗呲噗呲噗呲——
这些重装大戟士本就是北疆顶尖精锐,个个战力强横,配合默契,即便面对万马奔腾的鲜卑铁骑,依旧没有溃散,反而爆发出更强的战力。
排列成紧密阵型的两千大戟士,借着狭窄的缺口地形,硬生生挡住了鲜卑骑兵的首轮冲锋,将缺口处的防线死死稳住,没有让鲜卑铁骑前进一步。
夜色如墨,将整片荒原与北河郡城彻底笼罩,唯有城墙上、北离大营中无数火把与篝火熊熊燃烧,橘红色的火光冲天而起,撕裂漆黑的夜幕,将城墙缺口处照得明暗交错。
跳动的火舌舔舐着夜空,把双方士卒们染血的甲胄、狰狞的神情、翻飞的兵器映得通红,飞溅的血珠在火光中泛着猩红的光,整处战场都被笼罩在一片炽热又惨烈的血色光晕里。
“继续冲!”
慕容觉的两万鲜卑骑兵借着漫天火光,再次发起了摧枯拉朽般的冲锋。
咚咚咚——
战马四蹄翻飞,铁蹄踏在干裂的冻土上,发出震耳欲聋的隆隆声响,大地都在这万马奔腾的气势下剧烈震颤。
“杀!”
火光将鲜卑骑兵们的身影拉得颀长,密密麻麻的骑兵连成一道黑色洪流,顺着北离士卒让开的通道,朝着十米宽的城墙缺口疯狂碾压而来。
前面倒下的数十名骑兵,并没有让两万鲜卑骑兵害怕,反而更加激发了他们的凶性!
“杀光他们!”
“冲啊!”
“杀进城去,男人全部杀光,女人全部抢回草原!”
“嗷嗷嗷——”
“……”
所有的鲜卑骑兵都疯狂呐喊着,脸上满是彪悍与贪婪,火光在他们眼中跳动,如同嗜血的野兽,不顾一切地朝着那道最后的防线冲去,马蹄带起的尘土与血雾,在火光中漫天飞扬。
“御!”
杨麟站在两千重装大戟士的最前排,手中的环首刀,换成了一杆沉重的大戟,借着城墙上垂下的火光,再次命令所有大戟士将盾牌紧密拼接成一排排的铜墙铁壁。
咔咔咔——
一面面坚固的大盾紧紧相扣,不留一丝缝隙,丈长的大戟从盾阵缝隙中齐齐探出,森然的戟尖在火光下闪着冷冽的寒芒,直指冲来的铁骑。
这些人高马大的精锐士卒,浑身浴血,体力早已透支,却依旧死死攥紧兵器,双腿稳稳扎在碎砖乱石之上,眼神在火光中愈发坚毅,没有一人后退半步。
轰隆隆——
转瞬之间,鲜卑铁骑已然冲到近前,硬碰硬的惨烈厮杀瞬间爆发!
前排鲜卑骑兵借着战马冲锋的巨力,挥起弯刀狠狠劈砍在盾阵之上,金属碰撞的刺耳脆响划破夜空,火花与刀光在火光中交织迸发,厚重的盾阵被巨力冲撞得微微晃动,却依旧纹丝不动。
“杀!”
两千大戟士们齐齐怒喝一声,最前排的士卒,手中长戟同时向前突刺,丈长的戟尖瞬间穿透骑兵的甲胄,连人带马狠狠刺穿,血花在火光中骤然炸开。
噗呲噗呲噗呲——
锋利的戟尖深入战马、鲜卑士卒的血肉之中,戟尖拔出的瞬间,带出滚烫的鲜血溅在盾面和脸上,与火把的灰烬混在一起,黏腻又血腥。
嘶昂——
嘶昂——
嘶昂——
冲在最前面的鲜卑骑兵成片倒下,战马悲鸣着栽倒在地,尸体堆积在缺口前,成了一道临时的障碍,可后续的骑兵依旧悍不畏死,踩着同伴的尸身继续冲锋,长矛直刺盾阵,弯刀疯狂劈砍,妄图用铁骑的冲击力冲垮这道防线。
“杀!”
杨麟周身散发光芒,在火光中愈发耀眼,手中大戟舞成一片寒光戟影,每一次挥砍都能斩断马腿、砸落骑兵,戟身染满鲜血,在火光中泛着暗红的光。
“死!”
副营主章飞手持长枪,一枪刺出,直接将一名鲜卑骑兵胸口捅穿,将其从马背上挑落马下!
两人的怒吼声震彻战场,如同两尊浴血战神,守在盾阵最前方,硬生生扛住了鲜卑铁骑的轮番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