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叶晨与吴彪闻言,皆是精神一振,只听周老缓缓开口:“此《少林金刚经》,乃少林镇派无上内功心法,旨以身为炉、以气为火、以念为引,绝非江湖粗浅拳脚可比,须得摒除杂念、静心参悟,方可叩开入门之关。”
二人肃然起敬,齐齐拱手:“弟子谨记师父教诲。”
周老颔首,目光扫过二人,语气沉凝:“你们须记清,金刚经内功,与寻常吐纳之法大相径庭。它不重单纯聚气,而以金刚真意淬体,锻骨洗髓,外修金刚不坏之躯,内藏伏魔卫道之心,修至巅峰,可万法不侵。”
他稍作停顿,续道:“我先传你们初境心法,引天地之气入体,循经脉而行。后续境界,全凭自身体悟。切记,内功修行,心定为首。心乱则气散,气散则功废,半分马虎不得。”
言罢,周老转向叶晨,问道:“晨儿,先前在军营,见你能催生内力、控火炊食,可是曾修过内功心法?”
叶晨如实答道:“是家师叶守灶所传《灶心决》,此法可瞬息聚气,聚而散之,本是用于厨艺辅助,并无攻伐之效。”
周老闻言点头,面露赞许:“难怪你丹田之内无半分积存内力,却有此等聚气根基,日后修炼金刚经,必能事半功倍,甚好,甚好。”
说罢,周老盘膝趺坐,闭目凝神,周身气息渐稳,洪钟般沉稳的声音缓缓传开,一字一句,清晰落入二人心间:
“天地玄宗,万气本根。金刚不坏,万法归真。
内观其心,心无其心;外观其形,形无其形。
一念起,万气聚;一念落,万气沉。
以意导气,以气御形,气行百脉,力达四肢。
初时,如饮清泉,温润四肢;
进之,如沐烈火,煅骨洗髓;
终时,金刚护体,百邪不侵。”
叶晨凝神细记,只觉心法文字简练,却藏天地大道,越品越觉玄妙。
一旁吴彪却如坠云雾,听得一头雾水。周老见状,又耐着性子为其拆解释义数遍。叶晨则闭目调息,依言内观其心,呼吸渐转悠长绵缓,一丝微暖气流自丹田缓缓升腾,循经脉缓缓流淌。那气流初如涓涓细流,微弱轻柔,待他心神合一,气流渐趋灵动,所过之处,军营旧伤留下的滞涩经脉,竟隐隐有疏通舒爽之感。
“气行须稳,不可强求躁进。”周老的声音适时响起,“晨儿你悟性卓绝,根基扎实,金刚经与你心性体质,皆是契合万分。”
叶晨心神一凛,不敢有半分懈怠,全神贯注导引内气。不过片刻,周身暖意弥漫,精神澄澈通透,连日奔波的疲惫烦乱,尽数消散。
而吴彪的修行,却是另一番光景。
他本就性子急躁,静坐不足半柱香,便坐立难安,身躯在蒲团上扭捏不定,心中暗自腹诽:“这内功修行未免太过无趣,不过是呼吸吐纳,能有何玄妙?”
周老一眼看穿,厉声呵斥:“吴彪!心浮气躁,成何体统!即刻收心,凝神静气!”
吴彪被喝得一哆嗦,不敢再放肆,只得硬着头皮依言内视。可丹田之内空空如也,任凭他如何引导,内气始终迟迟不现。
“大师父,我如何也感不到半分气感,这是为何?”吴彪急得满头大汗,忍不住开口发问。
周老沉声道:“你天生肉身强横,筋骨粗砺,体内杂质颇多,寻常内气难以入体。须以力锻体,以气引力,方能叩门。你且放松身心,摒弃杂念,试着张开周身毛孔,吸纳天地浩然正气。”
吴彪依言深吸一口气,尽数放松肌肉,顿觉一股清凉之意自百会穴渗入,顺脊椎淌遍四肢百骸。这股清气虽微,却带着刚猛之势,吴彪只觉丹田一热,一缕微弱却霸道的内气,终于缓缓升腾。他心中大喜,忙依心法路线导引内气运转。
奈何他性子太急,内气刚行便妄图加速,顷刻间内气紊乱,在经脉中横冲直撞,疼得他龇牙咧嘴,浑身抽搐。
“痛煞我也!”吴彪惨叫一声,骤然睁眼,面色惨白如纸。
周老冷哼一声:“让你静心,你偏要急于求成!内气逆行,轻则走火入魔,重则经脉尽废,悔之晚矣!”
他抬手轻点吴彪几处大穴,一股温和内力自掌心渡入,瞬间稳住其体内紊乱气脉。
“多谢大师父救命之恩!”吴彪喘着粗气,心有余悸。
周老正色道:“金刚经刚猛霸道,最忌心浮气躁。你肉身天赋绝佳,是修行此经的上上之选,却须耐得住寂寞、守得住心性。叶晨胜在资质悟性,你胜在肉身根基,一智一力,相辅相成,方能修得大成。”
叶晨睁开眼,看向吴彪温声笑道:“阿彪,莫急,咱们一步一步,循序渐进便好。”
吴彪重重点头,深吸一口气,再次盘膝坐定,这一次再不敢急躁,沉心依着心法,缓缓导引内气流转。
时光荏苒,数日之间,二人闭门苦修,不敢有半分懈怠。
这日,叶晨缓缓收功,睁眼之际,眸中精光一闪而逝。只觉丹田内气充盈饱满,经脉通畅无阻,周身精气神焕然一新,与数日之前判若两人。他轻握双拳,一股前所未有的浑厚力量潜藏于四肢百骸,只待一念之间,便可轰然爆发。
另一边,吴彪也随之收功。他起身舒展筋骨,只觉浑身筋骨如经千锤百炼,酸痛尽消,气力暴涨数倍。一拳砸向身旁木桌,“砰”的一声闷响,桌面赫然陷下一个浅坑。
“痛快!当真有劲!”吴彪喜不自胜,放声大笑。
周老见二人修行成果,微微颔首,眸中泛起赞许:“数日之间,便能初窥门径,实属不易。叶晨已入初境,气息沉稳,御气而行,可拳脚生风;吴彪肉身初成,力大无穷,横练之基已稳。”
“你二人资质禀赋各异,后续修行须分室而修,明日起,我便传你们金刚经高阶心法。”
叶晨、吴彪齐声应道:“徒儿谨遵师命!”
次日,二人分房闭关苦修。周老步入叶晨房内,郑重道:“晨儿,你资质超凡,今日便修高阶心法,此路漫长,切记不可急功近利。”叶晨躬身:“弟子谨记于心。”
周老颔首续道:“少林金刚经大成分三重境:第一境金刚不坏身,金身大成,万法不侵,伤可自愈,内力深如海;第二境金刚琉璃身,肉身通透如琉璃,内力可化形、可驭火;第三境金刚归真,乃传说之境,古往今来,无人能至。”
“晨儿,我此刻便传你高阶心法,务必每日勤修,筑牢根基。”叶晨恭声应下,周老传完心法,便转身前往吴彪房中。
叶晨潜心修炼,隔壁不时传来周老的呵斥声与吴彪吃痛的闷哼,叶晨心中暗笑,却不敢分神,即刻屏气凝神,专注修行。
自此,小院再无喧嚣。
二人分室而居,朝夕不辍,除却三餐起居,余下光阴尽在吐纳修行之中。院中草木枯荣,晨昏交替,悄无声息,便已几度春秋。
不过三月,叶晨丹田气感已然充盈,周身气脉自成循环,金刚护体之境初成,内力自生,不借外引。
寒来暑往,又复一年。叶晨经脉彻底洗练通透,筋骨脏腑皆已脱胎换骨,内力浑厚绵长,可隔空驭气、轻物微动,已非寻常武人可比。
待到院中槐树三度花开、三回落英,整整三载光阴,悄然弹指而过。
叶晨终是功行圆满,臻至金刚不坏之境——内力、精神、肉身三者合一,内劲深如沧海,周身自有一层无形护体之气,寻常兵刃拳脚,已难伤他分毫。
三年苦修,洗尽叶晨少年浮躁,昔日眉眼稚气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渊渟岳峙的沉稳气度。
此刻,叶晨步出房门,立于古槐之下,身姿挺拔如松,筋骨凝练如铁,气息中正平和。年仅二十,周身已隐有坚凝厚重之态。夕阳鎏金,洒遍其身,叶晨闭目感受余晖暖意,通体舒泰。
忽闻院门声响,周老与吴彪饮酒归来。
远远望去,古槐之下,少年伫立,清新洒脱,周身似有淡淡金光萦绕,正是叶晨。
吴彪大步奔来,一把抱住叶晨,朗声笑道:“小师傅,可想煞俺了!”
自叶晨修炼小成,周老便令其闭关深修,二人已有两年未曾相见。
吴彪激动不已:“小师傅,许久未见,你不仅长高长壮,气度更是超凡入圣!”
叶晨笑道:“阿彪,你也比从前更为魁梧雄壮了。”
周老缓步走近,望着叶晨,眸中满是欣慰:“晨儿,你耐得住寂寞,勤学不辍,如今已臻第一重金刚不坏境,当今武林,唯有我师弟圆冲可与你比肩,为师深感欣慰。”
一旁吴彪听得目瞪口呆,满脸震惊。
叶晨双膝跪地,恭敬叩首:“弟子有幸得师父传授绝世心法,他日必潜心苦修,绝不敢有半分懈怠!”
吴彪连声赞叹:“小师傅,你真是天纵奇才,短短三年便至这般境地,阿彪佩服至极!”
周老却淡淡瞥了吴彪一眼:“以晨儿资质,本就该如此。哪像你,蠢笨如牛,修行数载,仅得小成,不过肉身横练、力大无穷,于你而言,已是极限。”
叶晨连忙谦逊道:“弟子修为,与师父相较,仍差之千里。”
周老抚须笑道:“你资质过人,只要潜心修行,超越为师,指日可待。若欲冲击第二重琉璃境,务必静心养气,不可贪功冒进。”
叶晨躬身:“徒儿谨记师父教诲。”
周老话锋一转,神色骤然凝重:“还有一事,须提前告诫你们。《少林金刚经》乃少林镇派绝学,事关重大。你二人学成之后,切不可轻易显露,以免招来江湖宵小之辈觊觎,引祸上身。”
叶晨与吴彪对视一眼,齐齐点头。二人深知,江湖险恶,身怀绝技,既是立身之本,亦是招灾之由。
吴彪拽着叶晨,兴致勃勃:“小师傅,你我久别重逢,且让你看看俺这几年的修行成果!”说罢便要展露身手。
周老望着二人嬉笑打闹的身影,心中暗叹:看来,老夫也不能长久陪在你们身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