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水坑里的泥浆混合着腐烂的树叶直接把吴硕伟糊成了一个泥人。
大黄狗在岸上急得团团转汪汪直叫。
“叫个屁啊叫......老子还没死呢!”吴硕伟从水坑里爬起来吐出一口泥水。
一根滑腻腻的水草正好挂在他的头顶上当成了一顶绿色的环保帽子。
他摸了摸怀里的青花瓷碗。
还好这宝贝比他的命还硬一点没磕着碰着。
顶着一头水草狼狈不堪地往山下走,一边走一边跟大黄狗抱怨。
“这叫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
“你一条狗懂个篮子。”
“老子这叫龙困浅滩遭虾戏。”
大黄狗打了个响鼻甩了甩身上的水珠懒得理他。
一人一狗就这样溜回了村里。
吴硕伟刚推开院门就看到堂屋的灯亮了。
老爸披着一件外套手里拿着手电筒走了出来。
手电筒的光柱刚好打在吴硕伟的脸上。
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是泥头顶水草的生物大惊失色。
“大半夜的不睡觉你去泥坑里打滚了。”
“你几岁了还玩泥巴!”老爸没好气地骂道。
老妈听到动静也披着衣服出来了。
“大半夜的你们爷俩吵吵什么呢。”
“硕伟,你......这是掉粪坑里了。”
老妈捂着鼻子往后退了两步满脸嫌弃。
“爸、妈!”
“你儿子这是去探索大自然的奥秘去了。”
“我找到了一条发家致富的捷径。”
“你赶紧去下碗面条多放两个鸡蛋犒劳我.....这刚出关需要补充体力。”
吴硕伟嘿嘿一笑露出两排白牙。
老妈骂骂咧咧地去了厨房。
“发个屁的财。赶紧去后院井边把自己洗干净别把屋子弄脏了。”
“明天早上六点起来跟我去地里翻花生...下午我帮你安排个相亲!”
老爸懒得听他胡扯转身上了床。
“老吴,您不带这样玩的,什么年代了,还相亲?”吴硕伟去井边打水冲了个凉换了身干净衣服。
端着老妈刚煮好的鸡蛋面条一边吸溜一边跟老爸隔着门缝顶嘴。
“爸,你的格局太小了。种地能赚几个钱。”
“咱们家以后不用种地了。”
“我明天要去城里干一番大事业。你就等着在村里摆流水席吧!”
“还有什么相亲局就不要安排了!我已经有目标对象了!”
老爸在屋里冷哼了一声。
“你要是能干出什么大事业太阳得从西边出来。”
“别以为你在城里混了几年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老老实实在家种地比什么都强。”
“赶紧吃完睡觉梦里什么都有。”
吴硕伟撇了撇嘴连面汤都喝得干干净净。
咬了一口流心的荷包蛋。
面条的麦香味混合着猪油的香气在口腔里散开。
这可比城中村那五块钱一碗的清汤寡水强多了。
他暗暗发誓明天一定要给家里换一套最高级的整体厨房。
让老妈以后做饭再也不用被柴火烟熏火燎。
再给老爸买台最新款的拖拉机。
让他开着拖拉机去村头小卖部买烟。
“燕雀安知鸿鹄之志。”
“明天你们就知道了。”
他回到房间把青花瓷碗放在枕头底下闭上眼睛。
脑海里全是明天在古董店里挥金如土拿钱砸人的画面。
......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缝隙洒在泥土地面上。
吴硕伟坐在那张有些摇晃的木饭桌前,手里端着的正是昨晚从系统空间拿出来的明代青花瓷碗。
碗里盛着老妈刚熬好的白粥,呼噜呼噜地喝完最后一口粥。
老妈正在院子里追着那只大公鸡喂食。
吴硕伟扯起衣角随意擦干碗底的水渍,顺手把这件足以让博物馆专家发疯的无价之宝塞进那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里。
没有红绸子包裹也没有密码箱护送。
这要是让古玩行的人看到非得心梗发作不可。
走出村口坐上那辆摇摇晃晃的城乡公交车。
接连倒了三趟车加上一趟拥挤的地铁。
终于站在了羊城最繁华的古玩街入口。
街道两旁全是雕梁画栋的仿古建筑,空气中弥漫着檀香和廉价假货的混合味道。
沿着青石板路溜达了一圈。
挑了一家门面最宽敞且招牌上写着聚宝阁的店铺走了进去。
店里的冷气开得很足。
几个穿着对襟褂子的伙计正在小心翼翼地擦拭博古架上的瓶瓶罐罐。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胖老板坐在金丝楠木的茶台后泡着功夫茶。
老板抬头扫了一眼吴硕伟那身洗得发白的衣服和破旧的帆布包。
他连屁股都没挪动一下,更别提倒茶待客了。
伙计们也只是翻了个白眼继续干手里的活。
完全把他当成了进来蹭空调的穷光蛋。
“看热闹去外边看。店里东西贵重碰坏了你赔不起。”
老板抿了一口茶水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视。
吴硕伟也不废话,大步走到那个擦得一尘不染的玻璃柜台前。
直接拉开帆布包的拉链。
哐当一声巨响,那个明代青花瓷碗被他重重地磕在玻璃台面上。
玻璃与瓷器发出一阵让人头皮发麻的摩擦声。
老板吓得手一抖,滚烫的茶水直接洒在裤裆上。
“开个价吧!”
吴硕伟拉过一把太师椅大马金刀地坐下。
老板正要拍桌子骂人。
余光却扫到了那个碗底露出的冰山一角。
他那双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眼睛直接睁大到了极限。
连烫红的裤裆都顾不上了。
手忙脚乱地从抽屉里摸出老花镜戴上。
双手像得了帕金森综合征一样哆嗦着捧起那个碗。
“大明成化年制。”
老板看着碗底的落款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又从兜里掏出一个强光手电筒贴着碗壁照来照去。
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胖脸往下滴。
在古玩行混了几十年。
这釉色和胎质还有那股子历经岁月沉淀的包浆绝对是真品无疑。
“靓仔!你这东西是从哪里得来的。”
老板咽了一口唾沫试图压制住内心的激动。
“不要问我哪来的......问就是祖传的!”
“收不收?不收我换一家。”
吴硕伟作势就要把碗拿回来。
“别别别!咱们好商量。”
老板赶紧护住青花瓷碗开始盘算怎么压价。
“这东西虽然是个老物件但品相一般。”
“你看这边缘还有点磨损。”
“我最多给你出这个数。”
老板伸出五根短粗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