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也难怪赵康反应这么大,百万担,这绝对是一个天文数字。
相比他,蔡文轩心中更加震撼,蔡家执掌户部,对景朝粮产再清楚不过,景朝一年的粮食产量才多少?
也不过两千多万担。
要知道,这是全国一年的产量,是要保证全国百姓,一年的生存需求的。
而对方一次性就购买了百万担,这是什么概念?
这是足以引发粮食大地震,甚至是动荡的大事。
赵康脸色煞白如纸,口中怒道:“到底怎么回事?许家事发前后才多久?这么多粮食,她是如何购买到的。”
“仅仅一个沧州,也不可能有这么多存粮,各地粮食就算要运往沧州,也需要时间,怎么可能这么快购到这么多粮食。”
“而且,衙门难道没有察觉吗?”
他是真的慌了,这么多粮食,搞不好是要出大乱子的。
且,这还是已知的,未知的还不知多少。
随从忙道:“回殿下,不是这几天,是从许夜兵发西夏时,就已经开始了。”
“许夜最开始拿下龙泉、绥州,白清梦便调运了大量粮食进入绥州,许夜出征前,曾向陛下请旨戍边,他的目的,很可能是想收复河西几州。”
“所以他一开始就没有强攻,而是以安抚为主,用粮食开道。”
“白清梦当时就在大量收粮,大概是准备收复河西之后,稳定所用,甚至可能是为戍边做准备,陛下若答应戍边,大概率是河西……”
赵康默然,许夜出发前请旨戍边他是知道的,而如果父皇真的答应,西南大概率不可能,怕对方做大。
河西则不同,刚刚收复,必然是个烂摊子,父皇真若答应对方的戍边请求,那么刚收复的河西,的确是极大可能。
所以,对方从那个时候就开始准备了?
随从继续道:“因为白清梦大量收粮,而且是为了战事,合情合理。”
“加上西夏大乱,必然缺粮,但我朝和西夏已经断了贸易往来,只有通过北周转运,而进入北周最好的选择就是沧州,所以这段时间,各地粮食都在源源不断地涌入沧州……”
“不过之前还算正常,直到许府事发时,沧州便开始有人疯狂扫粮……”
赵康满眼不可置信,“你说什么?许府事发时?”
“也就是说,白清梦还没有离开京都,沧州就有人在疯狂扫粮?”
随从道:“是!”
赵康道:“这怎么可能,她都未必出得了京都,怎么可能疯狂扫粮,人若是被拿下,购买的粮食怎么办?”
随从无从回答。
蔡文轩顿了顿,“有两个可能,一,她有把握出京都。”
赵康道:“这更不可能,她凭什么有把握,天子脚下,她一介女流……”
蔡文轩没有争执,但心中却道未必,光一个神将府,就足以震撼,还有越王府和林家一直没有动静。
以及西南,甚至是北周,对方背后的势力太多了,如果真的事先准备,未必走不了。
而看眼下的情况,对方显然早有准备。
当即他又道:“二,就算她出不了,大周公主也必然无碍……”
赵康一僵,顿时无话可说。
可不是!就算白清梦被扣下,大周公主也没人敢扣。
“那粮食呢?粮食现在都去了哪?都进入了北周?”
随从点头,“是!”
赵康大骂:“蠢货!这么多粮食,就这么让她运去了北周?下面没人拦截?”
随从道:“回殿下,两国互通商贸,只要手续合规,便不能无故扣留,这是两国结盟时就定下来的。”
“而且,那边的事,本就是许夜在负责……”
赵康一下说不出话来,为了两国能够更好地互通商贸,商贸往来相对自由。
且两国互通商贸从促成到实施,都是许夜在负责,拦截许家的货物,这不是扯淡嘛。
赵康牙齿咯咯响,“那到底运走了多少粮食?”
随从支吾道:“回……回殿下,暂时还不确定,只知沧州及周边粮商存粮,全部被买空,朝廷储备粮仓也未能幸免,这还是这几天,还不包括白清梦之前的屯粮。”
“保守估计,远超百万担,但究竟超出多少,暂无法统计……”
赵康整个人都呆了,除了震惊之外,还有滔天的怒意。
因为感觉被对方一次次戏耍。
一开始对方逃出京都,他并没有太在意,原因很简单,是太子出面救的人,人没有留下是太子的锅。
何况,人留下有什么用?银子才是最关键的,只要银子在,其它都不值一提。
可之后他发现,不光人走了,银子也被搬空了。
这让他感到无比愤怒,誓要拿下对方,于是一直盯着队伍。银子虽然搬空了,但只要能把人扣住,同样可以让对方吐出来。
结果,再一次被耍,人不知何时也不见了,真正的人财两空。
可即便如此,一切还没有结束,还有如今的百万担粮食。
所以,对方不仅人走了,银子搬空了,还顺带搬走了景朝超百万担粮食,这无疑是在狠狠扇他的脸,把他的尊严和智商,按在地上摩擦了一遍又一遍,他岂能不怒。
整个人都仿佛要炸了,双眼通红。
“白——清——梦!!”他一字一句,牙齿都要咬出血来。
蔡文轩眼中也满是不可思议,这是怎样的布局?明明京都这边还自身难保,沧州那边却已经在大肆收粮。
而且是百万担之巨,就这么在一行人的眼皮底下,悄无声息地运往了北周。
还有偌大的许家产业,以及许家一众,简直不可思议!
可事实……
“王八蛋,王八蛋,这么多粮食,这个贱人一定会运往西夏,拦住她……”赵康咆哮道。
随从面露难色,“回殿下,按时间推算,粮食只怕已经在运往西夏的路上,现在传令,只怕已经来不及。”
赵康怒道:“这么多粮食,不可能这么快运完,不惜一切代价,能扣下多少是多少。”
“是!”
随从只得领命。
这时,一名护卫飞快而来,“见过殿下,宫里来人了,陛下召见!”
顿了顿,那将士又补充了一句,“来人说,陛下很生气!”
什么!
赵康闻言,脸色顿时变得煞白一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