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宋鹤眠不再迟疑,手腕翻转,当即划伤程莽。
鲜血瞬间涌出,程莽的动作猛地一顿。他茫然地看着宋鹤眠,看清自己攻击的架势后,顿时手足无措道:“老大,我、我刚才……差点伤到了你吗?对不住对不住,我不是故意的!”
他挠了挠头,环顾周遭破败荒芜的院子,一脸困惑:“不对啊,我们不是跟着那位姑娘找家吗?怎么会在这破院子里?沈大夫,你没事吧?”
沈清菡也跑了过来,脸色发白:“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只记得我们在城东街巷巡查,压根不记得什么帮姑娘找家的事……究竟发生了何事?”
宋鹤眠简单解释了一句:“这女子是妖,你二人中了她的惑术。”
闻言,程莽恍然大悟:“原是妖术!我说沈大夫的言行举止怎如此反常!”
沈清菡浑身一颤:“我做了什么?”
“无妨。”月烬拍了拍她的肩膀,“眼下惑术已破。”
见镇妖司四人站到了一处,女妖掩唇轻笑。她拢了拢鬓发,眼波流转间将四人细细打量了一番,语气中带着几分讶异:“倒是小瞧了你们,能破了我的惑术,镇妖司的确有几分本事。”
话音刚落,她周身骤然泛起莹白光芒,身形在光晕中迅速变幻。
不过眨眼间,一只通体雪白的九尾狐赫然立于院中。
月烬一愣,这妖实在是美得惊心动魄。它狐身优雅,皮毛如上好的绸缎般光滑,它的眸子透着狡黠与灵动,勾人得很。
最美的当属它的九尾。
它那九条狐尾如云似雪,蓬松柔软,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着,每一条都泛着莹润的光泽。
同样是九尾,九尾狐的尾比猼訑的九尾美了数倍。
“九尾狐!”程莽惊呼出声,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的刀。
“既然破了我的惑术——”九尾狐的声音变得尖细,“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它身形一闪,直扑过来。
程莽见状,当即攥紧佩刀,纵身上前,刀刃朝着九尾狐砍去:“妖物,休得放肆!”
九尾狐侧身轻巧避开,尾尖一甩,狠狠抽在程莽背上。
程莽踉跄着后退数步,砰一声撞在了院墙上。他立即爬起,再次攻上,他时刻牢记自己的职责就是缠住妖物,给宋鹤眠创造射箭的最佳时机。
宋鹤眠也早已张弓搭箭,他指尖凝力,一支支箭矢直指九尾狐的要害。
但箭矢刚近身,就被妖力凌空劈成两截。九尾狐嗤笑一声:“就这点本事?”
沈清菡见状,急急从药囊里掏出几个小纸包,塞给月烬:“月烬,扔到她身上!这是我特制的对付妖的毒粉!”
月烬接过纸包,盯准九尾狐攻击程莽、又被箭矢牵制的间隙,纵身一掷。
下一息,纸包落在九尾狐的身上后瞬间炸开,白色的毒粉弥漫开来,尽数落在了它的皮毛上。
九尾狐动作一顿,但只是这一顿,它便中了箭。
“嗷——”尖锐的狐鸣响彻院落。九尾狐疼得浑身抽搐,九条狐尾疯狂摆动,周身的妖力也变得紊乱。
就在四人以为它已是囊中之物时,却见九尾狐狠绝地后退两步,随即用妖力硬生生地斩断了自己一条尾巴。
断尾落地的瞬间,它身上的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紊乱的妖力也迅速平复。顷刻间,它不再疼痛,仿佛从未受过伤一般。
“!”程莽震惊,“老大!它这是斩尾求生,还有八条尾巴!”
沈清菡慌极了:“我、我还有三包毒粉!”
九尾狐站定,晃了晃剩下的八条狐尾,语气带着几分不屑:“方才不过是试探罢了,你们三个身上都有伤,还有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大夫,凭你们,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话音刚落,它再次扑向四人。
宋鹤眠忍着身上的伤势,再次拉弓射箭,程莽也强撑着挥刀上前反击,月烬和沈清菡也继续丢着毒粉。
但九尾狐妖力强悍,即便少了一条狐尾,它依旧占尽了上风。
四人拼尽全力应对,却依旧节节败退。只一盏茶的功夫,四人全都添了新伤,被逼到了院子角落里。
忽然,宋鹤眠抵住了身后的院墙,“孰湖的鸟翼结界消失了。是镇妖司的人!我沿途留了记号,他们定然是跟着记号找来,从外部攻破了孰湖的结界!”
月烬抬眼看,天空中果真没了那若隐若现的半透明羽毛,她猛地拉住沈清菡往右跑,高声道:“当心!”
宋鹤眠和程莽立即跟上。
而下一息,一位男妖落在了四人方才所站之地,它吐了一口鲜血,抬眼看向九尾狐:“阿白,跑!”
九尾狐皱眉,不明白为何占尽上风却要跑。它还未来得及开口质问,便听见砰一声,只见院门被人从外向内踢开,随后一干人等立即涌入院子里。
“跑什么!你我联手,足以把他们都杀了!”九尾狐愤怒地看向宋鹤眠等人,又看向院门口涌进来的数人。
程莽也跟着九尾狐的视线看了过去,这一看可不得了,他惊讶大喊:“老大,是顾司主!”
宋鹤眠顾不上惊讶,他和顾怀瑾交换眼神,两人打着手势,随后整个镇妖司的人都动身布阵。
安静的宅院,登时陷入了激烈的缠斗。
月烬和沈清菡不约而同退到了角落里。
九尾狐和孰湖妖力虽强,可面对镇妖司众人无比默契的围攻,二妖的动作逐渐慢了起来。此时宋鹤眠已站在屋顶,他眼疾手快、精准无误地钉住了九尾狐的一尾,随后一箭射中了它的心脏。
中箭后的九尾狐体型瞬间缩小,缓缓倒在了地上。
孰湖见九尾狐被射中,不由分神,“阿白!”
宋鹤眠抓住机会,一箭射中了孰湖的腿。见状,镇妖司众人迅速上前,将特制的锁妖链缠在孰湖的身上。锁链一收紧,妖力便被死死禁锢,孰湖挣扎了几下,终究无力反抗,被彻底制服。
孰湖不在意自己是否被捕,它拖着锁链趔趄着往前扑:“阿白,阿白!”
九尾狐虚弱地抬起眼皮:“放心,还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