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白杨被她笑得愣了一秒，然后小嘴一瘪，哇地哭了出来。
哭得委屈极了，眼泪哗哗地往下淌，小脸涨得通红，身子一抽一抽的，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苏晚晚赶紧把筷子放下，从他手里接过白杨，抱在怀里轻轻晃着：“不哭了不哭了，伯母不笑你了，你打嗝打得最好了，全家属院就你打嗝最响。”
白戎北在旁边听着这话，嘴角弯了弯，没忍住，也笑了。
白杨哭了十几秒，声音慢慢小了，变成抽抽噎噎的。他趴在苏晚晚肩膀上，小脸埋在她脖子里，眼泪鼻涕蹭了她一脖子。苏晚晚也不嫌弃，一只手托着他的屁股，另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白戎北把粥喝完，站起来接过白杨，让苏晚晚吃饭。
苏晚晚坐下，端起碗喝了一口粥，粥已经有点凉了，但小米粥凉了也好喝，稠稠的，甜丝丝的。她夹了一块红烧肉，肉已经凉透了，油凝在上面，但味道还在，肥而不腻，入口就化。她嚼着嚼着，忽然笑了。
白戎北抱着白杨在屋里来回走，白杨已经安静下来了，脸贴在他胸口，小手攥着他的衣领，眼睛半睁半闭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笑什么？”白戎北问。
苏晚晚摇摇头：“没什么。就是觉得，咱们俩带着白杨，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白戎北没说话，但嘴角弯了弯。
吃完饭，苏晚晚把碗筷收了，去厨房洗了。白戎北把白杨放在婴儿床里，白杨已经睡着了，小嘴微微张着，呼吸又轻又软。他蹲在婴儿床边，看了好几秒，才站起来。
苏晚晚洗完碗出来，看见他蹲在那儿，心里软了一下。她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他，脸贴在他背上。
“戎北。”
“嗯。”
“你困不困？”
白戎北想了想，老实说：“困。”
苏晚晚笑了：“我也困。但白杨不睡，咱们就不能睡。你说这孩子怎么这么精神？昨晚醒了三次，今天早上还这么早就醒了。”
白戎北站起来，转过身，看着她。她的眼睛底下有淡淡的青黑，头发乱糟糟的，用一根皮筋随便扎着，几缕碎发垂在耳边。她穿着那件浅蓝色的睡衣，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白生生的小臂。
他伸手，把她垂下来的碎发别到耳后。
“你去睡会儿，我看着他。”
苏晚晚摇摇头：“你比我更困。你昨晚喂了两次奶，我喂了一次，你比我少睡了一个多小时。你去睡，我看着。”
白戎北还想说什么，苏晚晚已经把他往床边推了。他被她推着，一步一步往后退，退到床边，一屁股坐在床上。她蹲下来，把他的鞋脱了，又把他的脚搬上床。
“躺下。”她说，语气不容拒绝。
白戎北躺下了。苏晚晚把被子拉上来，盖在他身上，又把被角掖好。他躺在那里，看着她忙活，嘴角一直弯着。
她忙完了，直起身，拍了拍手：“好了，你睡吧。白杨醒了我叫你。”
白戎北没闭眼，就看着她。
苏晚晚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脸热了热：“看什么？快睡。”
白戎北伸手，拉住她的手。他的手很大，把她的手整个包住，暖烘烘的。他把她往自己这边拉了拉，她没防备，整个人往前栽，趴在他身上。
“戎北！你干嘛？”她赶紧撑住床，怕压着他。
白戎北没松手，另一只手揽着她的腰，把她固定在自己身上。她趴在他胸口，脸贴着他的脖子，能感觉到他的喉结，还有他的心跳，咚咚咚的，很稳。
“一起睡。”他说，声音低低的，带着困意。
苏晚晚想挣开，但他搂得太紧了，挣不动。她又不敢使劲，怕碰到他什么。
“白杨还在婴儿床里呢，万一他醒了……”
“醒了再起。”白戎北闭着眼，声音越来越低，“就睡一会儿。”
苏晚晚听着他的呼吸慢慢变沉，知道他真的困了。她叹了口气，把脸埋在他脖子里，闭上眼。
屋里很静，炉火噼啪响着，窗外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暖洋洋的。白杨在婴儿床里睡得正香，偶尔动一下，发出细细的呼噜声。那几只猫蹲在窗台上，挤成一团，也在睡觉。
苏晚晚趴在他身上，听着他的心跳，意识慢慢模糊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猛地惊醒，听见白杨在哭。她睁开眼，发现自己还趴在白戎北身上，白戎北也醒了，正伸手去够婴儿床。
她从他身上翻下来，冲到婴儿床边，把白杨抱起来。白杨哭得满脸通红，小拳头在空中乱挥，小脚蹬着被子。
“饿了饿了。”她抱着白杨坐到床边，白戎北已经去拿奶瓶了。
他试了试水温，把奶瓶递过来。苏晚晚接过奶瓶，把奶嘴塞进白杨嘴里。白杨含住奶嘴，吸了两口，不哭了，专心喝奶，小脸鼓鼓的，眼睛半睁半闭的。
白戎北坐在床边，看着他们，头发翘着，眼睛还有点红，但精神比刚才好多了。
“几点了？”苏晚晚问。
白戎北看了看表：“快十点了。”
“咱们睡了快两个小时？”苏晚晚愣了一下。
白戎北点点头。
苏晚晚低头看着怀里的白杨，白杨已经把奶喝完了，正打着奶嗝。她把他竖起来，轻轻拍他的背，他打了个嗝，嘴角溢出一口奶，她用毛巾擦了。
“这小东西，真能折腾人。”她笑着说，语气里没有抱怨，全是宠溺。
白戎北把白杨接过去，让他趴在自己肩膀上，继续拍嗝。白杨趴在他肩膀上，小脸埋在他脖子里，不动了。白戎北拍了拍，没动静，低头一看，白杨已经睡着了。
“又睡了。”他说，声音压得很低，怕吵醒他。
苏晚晚凑过来看了看，白杨睡得正香，小嘴微微张着，呼吸又轻又软。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软得像棉花。
“把他放床上去吧。”
白戎北把白杨放回婴儿床里，盖好小被子。两人站在婴儿床边，看着那张小脸，看了好几秒，才转身去洗漱。
洗完脸，苏晚晚的精神好了些。她去厨房热了粥，又把昨天剩的菜热了热，端上桌。两人坐下吃饭，白戎北吃着吃着，忽然放下筷子，看了她一眼。
“晚晚。”
“嗯？”
“你说咱们以后要是有了孩子，是不是也这样？”
苏晚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差不多吧。孩子都这样，吃了睡，睡了吃，醒了就哭，哭了就要吃。跟养只小猪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