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那日后来,长公主发了话,说一定会查清此事。那婢女被带下去后,不知审出了什么,总之再也没出现过。
云雨落被送回去时,天已经快黑了。春杏看见她那狼狈样,吓得脸都白了,连忙烧水给她洗澡,煮姜汤给她喝。
小怜在一旁帮忙,时不时看看云雨落,眼中满是担忧。
云成也跑过来,拉着姐姐的手,小脸绷得紧紧的。
“姐,谁欺负你了?我去打他!”
云雨落摸摸他的头,轻声道:“没事。姐姐不小心掉水里了。”
云成不信,还想再问,被春杏哄走了。
夜里,江容笙坐在云雨落床边,看着她。
“雨落,今天的事,你是不是看见了什么?”
云雨落沉默了一会儿,才道:“姑娘,我落水的时候,有个人救了我。”
江容笙一愣。
“他戴着面具。”云雨落轻声道,“救了我之后,一句话没说就走了。”
江容笙皱起眉。
“你认识他吗?”
云雨落摇摇头。
“不知道。只是……”她顿了顿,眼中有着一丝迷茫,“只是他的眼睛,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江容笙看着她,心中隐隐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
那个戴面具的男人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又为什么要救云雨落?
还有那个推人的婢女,到底是谁指使的?
窗外,月光如水。
云雨落望着那片月光,脑海中却全是那双漆黑的眼睛。
那双眼睛,像冬天的井水,又深又冷。
可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那双眼的深处,藏着什么。
云雨落落水的事,长公主府次日就给了交代。
那婢女是受了人指使,指使者是当日那个穿粉色衣裙的世家小姐。
姓周,父亲是工部侍郎。长公主查明后,当场命人打了那周小姐二十板子,又让她父亲把人领回去禁足半年。
消息传到晴雨斋时,春杏拍手称快:“打得好!让她害人!”
云雨落却没什么表情,只是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江容笙看在眼里,也没多问。那日回来后,云雨落就有些恍惚,时常发呆,有时叫好几声才反应过来。问她怎么了,她只说没事。
三日后,晴雨斋来了个不速之客。
那日午后,铺子里正清闲。春杏在打盹,小怜在学认字,云雨落在擦架子。江容笙在柜台后理账,忽然听见门上的风铃响了。
抬头一看,一个年轻男子走了进来。
他穿着身玄色官服,身量很高,肩背挺直,面容清冷,眉眼间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他站在门口,目光扫过铺子里的陈设,最后落在江容笙身上。
“可是江容笙江姑娘?”
江容笙站起身:“正是。大人是……”
那人从袖中取出一块腰牌,亮了一下。
“大理寺,景文远。”
大理寺卿。江容笙心头一凛,连忙行礼:“景大人光临,不知有何贵干?”
景文远走进来,在柜台边站定。他的目光扫过铺子,在云雨落身上停留了一瞬,很快移开。
“本官正在查一桩案子,想向姑娘打听些事。”
江容笙心中疑惑,面上却不动声色:“大人请说。”
景文远沉默了一瞬,才道:“近来京中发生了几起案子,受害的都是未及笄的少女。她们的遭遇有些相似。”
他说得很隐晦,但江容笙听懂了。
“大人为何来问我?”
景文远看着她,目光锐利如刀。
“因为这些受害的女子,都有一个共同点。她们都倾慕一个人。”
江容笙心头一动。
“谁?”
“宣洱。”
宣洱。这个名字江容笙听说过。今年新科的状元,宣家嫡子,生得俊美无双,在京中颇有名气。据说每次出门,都有无数女子围观,扔花扔帕子,热闹得像过节。
“大人怀疑他?”
景文远没有回答,只是道:“本官需要了解这些女子的日常,她们常去的地方,常做的事,常接触的人。”他顿了顿,“晴雨斋的扇子在京中很有名,来买扇子的年轻女子不少。姑娘若是见过什么可疑的人,或者听过什么可疑的话,不妨告诉本官。”
江容笙想了想,点点头:“大人放心,若是有什么发现,一定告知。”
景文远点点头,转身欲走。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那一眼,落在云雨落身上。
云雨落正低着头擦架子,没注意到他的目光。景文远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推门离去。
江容笙看着他的背影,心中隐隐觉得,这位景大人,好像不只是来问案的。
景文远走后,江容笙把云雨落叫进里间。
“雨落,你认识那个人吗?”
云雨落摇摇头:“不认识。”
“可他看你的眼神……”江容笙顿了顿,“好像认识你。”
云雨落愣住了。她回想刚才那一幕,却什么都想不起来。那个人的脸太冷,眼神太淡,看过来的那一眼,就像看一件寻常物件,没有任何特别。
“姑娘,你想多了吧?”
江容笙摇摇头,没再说什么。
可心里那点疑惑,一直留着。
又过了几日,京中出了件大事。
又有一个少女被害了。这次是礼部侍郎家的庶女,才十四岁,被发现时已经疯了,什么都不记得,只不停地说“宣公子”“宣公子”。
消息传开,满城哗然。
宣家门前围满了人,有看热闹的,有骂街的,也有想趁机敲诈的。宣洱闭门不出,只让下人传话,说清者自清。
景文远再次登门,这次不是来问案,是来传话的。
“宣公子请江姑娘过府一叙。”
江容笙愣住了:“宣公子请我?”
景文远点头,脸色依旧清冷。
“他说,晴雨斋的扇子他买过,很喜欢。他想请姑娘去坐坐,顺便聊聊案子。”
江容笙心中警惕起来。宣洱在这种时候请她,是什么意思?是真想帮忙,还是另有所图?
她看向景文远,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可那张脸,像块冰,什么都看不出来。
“大人怎么看?”
景文远沉默了一瞬,才道:“本官会陪同。”
江容笙想了想,点头:“好。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