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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 尘埃将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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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容笙回到崔府那日,晴雨斋的门匾被人擦了三遍。

春杏不在了,擦匾的人是云雨落。她搬了把梯子,爬上去,用湿布仔仔细细地擦,擦完又用干布抹。

抹完她又退后几步看看,觉得不够亮,又爬上去重擦。

小怜在下面扶着梯子,仰着头看她,也不催。成子站在门口,手里捧着一碗糖水,是给姐姐准备的,可姐姐一直在梯子上不下来,他就一直捧着。

江容笙站在院中,看着这一幕,眼眶有些发热。她走过去,轻轻扶住梯子。“雨落,下来吧。”

云雨落低下头,看见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里有泪光。“姑娘,你回来了。”

江容笙点点头,伸出手。云雨落从梯子上下来,握住她的手,握得很紧。两人站在院中,谁都没有说话。

小怜走过来,拉着江容笙的另一只手,也不说话。成子把糖水递过来,小声道:“容笙姐姐,喝。”

江容笙接过来,喝了一口,甜的。她摸摸成子的头,笑了。

崔延序站在廊下,看着这一幕,心里那根绷了许久的弦,终于松了些。他没有走过去,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阳光洒在她们身上,暖暖的。

宣洱没有来。他派人送了一封信,信上只有几个字:“平安就好。”

崔延序把信收好,没有给江容笙看。

那夜,崔延序在书房坐到很晚。谢贞来了,带着一沓卷宗。

她把这些日子查到的线索一一摊开,那些烧毁的信件残片、那些证人翻供的记录、那些银钱往来的账目,一点点拼凑起来,指向同一个方向。

“周家。”谢贞指着卷宗上的一个名字,“周御史。他才是幕后的人。”

崔延序看着那个名字,沉默了很久。周御史,周家,周小姐。

那个在朝堂上对齐王恨之入骨的人,那个暗中与端王余党往来的人,那个每次都在关键时刻跳出来的人。

他的女儿喜欢宣洱,恨江容笙。可这恨,不只是因为宣洱。

本来是被流放外地做官的,可因为有些关系和政绩又回来了。他的女儿也是一同回来了,变得更加恶毒,据说周小姐的继母被她亲手掐死。

“他想要什么?”崔延序问。

谢贞看着他,一字一句道:“他想要齐王倒。齐王倒了,端王的人才有机会。他押的是端王,可端王死了,他还在。他只能继续走下去。”

崔延序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他想起江容笙在大牢里的样子,想起她在宫里躲躲藏藏的日子,想起她回来时瘦得只剩骨头的手腕。

这一切,都是因为一个人。一个他从未真正在意过的人。

“证据够了吗?”他问。

谢贞点点头。“够了。”

崔延序睁开眼,站起身。“明日早朝,我亲自递上去。”

谢贞看着他,忽然道:“崔大人,有件事我想问你。”

“什么事?”

“你知道宣洱喜欢江容笙,为什么还要用他查到的线索?”

崔延序沉默了一瞬,才道:“因为他想帮她。我没有理由拒绝。”

谢贞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点点头,没有再问。

翌日早朝,崔延序当众弹劾周御史。

证据一一呈上。

他与端王余党往来的书信,他收买证人陷害江容笙的账目,他指使春杏潜伏在崔府的证据。桩桩件件,清清楚楚。

朝堂上一片哗然。周御史站在那里,脸色白得像纸。他没有想到,那些事会被翻出来。他以为做得够干净,以为春杏跑了就死无对证,以为那些信烧了就没人知道。

崔延序看着他,冷冷道:“周大人,你还有什么话说?”

周御史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燕临坐在龙椅上,看着这一幕,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开口,声音很轻,却清清楚楚。

“周延,你可知罪?”

周御史腿一软,跪了下去。

案子审了三天。周御史供出了许多人。

那些与他勾结的端王余党,那些被他收买的证人,那些在暗处推波助澜的人。一个接一个,像推倒的多米诺骨牌。

周小姐也被带了来。她跪在堂下,浑身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看着父亲被押下去,看着那些曾经巴结她们家的人一个个被带走,忽然想起自己做过的事。

那些谣言,那些陷害,那些恶毒的话。她捂住脸,哭得浑身发抖。

没有人同情她。

案子了结那日,燕临下旨:周御史革职抄家,流放岭南。周家女眷没入掖庭,周小姐被送去了浣衣局。那些端王余党,一个个被揪出来,或贬或流,再无翻身之日。

消息传到崔府时,江容笙正在院中晒太阳。她坐在廊下,手里捧着一杯热茶,小怜在旁边画画,成子趴在石桌上写字。云雨落从屋里出来,把这个消息告诉她。

江容笙听完,沉默了很久。

“姑娘?”云雨落轻声叫她。

江容笙抬起头,笑了。

“没事。就是觉得,终于结束了。”

云雨落点点头,在她身边坐下。小怜放下画笔,也凑过来。成子抬起头,看着她们,虽然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但看见姐姐们都在笑,他也跟着笑了。

阳光洒满小院,墙角的竹子沙沙作响。

崔延序回来时,看见的就是这幅画面。他站在门口,没有进去,只是看着她们。江容笙抬起头,看见他,笑了。那笑容,比阳光还要温暖。

他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云雨落拉着小怜和成子,悄悄退开了。崔延序握住江容笙的手,她的手终于不凉了,暖暖的,软软的。

“容笙,都结束了。”他说。

江容笙靠在他肩上,轻轻“嗯”了一声。她闭上眼,感受着阳光洒在身上的暖意,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

过了很久,她忽然开口:“延序,我想去看看春杏。”

崔延序愣了一下。

江容笙轻声道:“她跟了我那么久,对我那么好。我想知道,她为什么……”

她没有说下去。崔延序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好。我陪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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