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宴会接近尾声,林美珍忽然走到苏羞婳面前。
“羞婳,你跟我来一下。”
语气不容置疑。
苏羞婳放下果汁,跟着她走到一旁的休息室。
门一关上,林美珍脸上的笑就收了个干净。
“你手里,是不是有些设计稿?”
苏羞婳抬眼,语气平静:“什么设计稿?”
“别跟我装傻。”林美珍冷笑,“婉晴马上要进沈氏的设计部,你手里那些稿子,反正也用不上,不如给她。”
苏羞婳垂着眼,指尖在杯沿上转了一圈。两秒后,她忽然笑了。
“妈,您这话说的……我的稿子,给不给,是我自己的事吧?”
林美珍脸色一沉。
“苏羞婳,你别不识好歹。苏家养你这么多年,你为苏家做点贡献,不应该?”
“苏家养我?”苏羞婳抬眼,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林美珍对上她的目光,声音更高了。
“你出国留学那几年,钱不是苏家出的?你以为你靠什么读完的大学?”
苏羞婳垂眸,忽然笑了。
她拿出手机,点开一张银行流水截图,放在林美珍面前。
“苏家确实每个月都往我名下的卡里打钱,这笔账,我认。”
她指尖点在流水明细上。
“你们看,每个月钱一到账,当天就被人在国内柜台取现、POS机消费、转账。”
她抬眼,目光平静地看着林美珍。
“那个时候,我人在国外,根本不在国内。妈,您告诉我,这些钱,是谁取的?谁花的?”
林美珍脸色骤变。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苏羞婳收起手机,看着她。
“妈,我知道您不喜欢我。从小到大,您眼里只有婉晴。我不争,不抢,躲得远远的,还不够吗?”
她顿了顿,声音很轻:“设计稿是我的,我不给。”
林美珍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半晌,咬着牙挤出两个字:
“好啊。”
她转身出去,对着门口的两个佣人使了个眼色。
“把她关到地下室去。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放出来。”
苏羞婳瞳孔微缩。
地下室……
两个佣人上前,一左一右架住她的胳膊。
苏羞婳没有挣扎。
地下室比记忆里更阴冷。
墙角堆着落满灰的旧家具,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霉味。唯一的光源,是头顶那窄小的透气窗,透着一点惨淡的月光。
苏羞婳蜷缩在角落里,抱着膝盖,一动不动。
她咬着牙,把脸埋进膝盖里,没关系,天亮就好了。
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苏羞婳抬起头,盯着那扇门。
脚步声踉跄,带着酒气,在门口停住,门锁咔哒一声响,被人从外面拧开了。
苏盛安站在门口,满身酒气。
“羞婳……”
他踉跄着走进来,门在他身后自动落锁。
苏羞婳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往后退。
“苏盛安,你喝多了。”
“我没喝多。”他逼近一步,眼神黏在她身上,“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你疯了!”
苏羞婳退到墙角,退无可退。
苏盛安扑过来,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去扯她的衣领。
“羞婳,我喜欢你……我真的喜欢你……”
酒气喷在她脸上,恶心至极。
嘶啦!
领口被撕开,蕾丝崩裂,肩带滑落。锁骨暴露在阴冷的空气里,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地下室隔音,外面没人听得见,她喊破天都没人听到,她该怎么办?
苏羞婳脑子里嗡的一声,有什么东西断了。
指甲划过他的脸,留下一道血痕。他吃痛,力道更重,把她狠狠往墙上撞。
后背撞上冰冷的墙壁,疼得她眼前发黑。
但她的手在身后摸索,摸到墙角堆着的旧物不知道是哪件破家具上掉下来的椅腿。
苏盛安又扑过来的时候,她握紧它,用尽全力,照着他脑袋狠狠砸下去。
砰。
一声闷响。
苏盛安的动作僵住,眼神从狰狞变成茫然。他摸了摸自己的头,满手是血。
“你!”
砰。
第二下。
他眼睛翻白,身体晃了晃,直挺挺地倒下去。
苏羞婳扔到椅腿,站在他面前,胸口剧烈起伏。
她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人,抽搐着,血从额头淌下来,在昏暗的光线里触目惊心。
她转身,踩着墙角的旧箱子爬上去,手指抠住窗沿,用尽全力,把身体往上送。
窗很小,还好她纤瘦,她咬牙一寸一寸挤出去,这里跳下去,最多腿折了,她不想在地下室跟苏盛安呆一起,一刻都不想。
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她闭了闭眼。
三。
二。
预想中的剧痛没有来。
她落入一个温热的怀抱,被一双有力的手臂稳稳接住。
苏羞婳睁开眼。
月色下,沈毕越的脸冷得像刀,眼底却有她从未见过的慌乱。
他的目光落在她锁骨上那道浅浅的红痕上,停了一瞬。
那一瞬间,苏羞婳看见他眼底有什么东西沉了下去,她来不及分辨,就被他的外套兜头裹住。
苏羞婳被裹在他的气息里,没有说话。
“……沈毕越?”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怎么每次看到你,都这么狼狈?”
声音哑,像是从嗓子眼里硬挤出来的。
身后,顾铭泽的声音悠悠传来:“哟,这是……天上掉下个小师妹啊?”
苏羞婳这才意识到自己还被他抱着,下意识想站直。腿却软了一下,根本使不上力。
沈毕越的手臂收紧,没让她动。
苏羞婳抿了抿唇,忽然想起什么:“我包……还在里面。”
沈毕越低头看她,眉头微蹙。
顾铭泽已经反应过来,对着身后的人扬了扬下巴:“去,开门,把包拿出来。”
两个人应声而去。
片刻后,地下室那边传来动静。灯亮了,有人进去。
又过了一会儿,一个人匆匆出来,脸色古怪,凑到顾铭泽耳边说了几句。
顾铭泽挑眉,看向苏羞婳的眼神多了几分玩味。
“怎么了?”沈毕越问。
顾铭泽啧了一声:“里面那个,苏盛安,脑袋开瓢了,人晕着呢。血流了一地。”
他顿了顿,看着苏羞婳,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外:“下手挺狠啊。”
苏羞婳没说话,只是垂着眼。
沈毕越低头看她一眼,淡淡开口:“换我,不是脑袋开瓢,是脑袋搬家。”
沈毕越低头看她。
瘦瘦小小一只,被他的外套裹着,露出一截苍白的下巴。
就是这个人,刚才一个人,把苏盛安那种畜生砸晕了。
他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顾铭泽看着这一幕,识趣地转移话题:“里面的人怎么办?”
“扔马路上去。”
沈毕越已经抱着她往车的方向走。
苏羞婳终于反应过来,在他怀里挣了挣:“我……自己能走。”
“别动。”
两个字,语气不重。
苏羞婳抿着唇,不说话了。
走到车边,沈毕越把她放进后座,自己也坐进去,关上车门。
狭小的空间里,两个人挨得很近。
苏羞婳缓过神来,终于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她刚才,当着他的面,叫了“沈毕越”。
她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低声开口:“大哥……你怎么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