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一旁的画儿连忙捧起酒杯递过去:“沈少,我陪您喝一杯。”
沈毕越盯着她,胸腔里那团无名火越烧越旺。
是有几分像某个没良心的。
可也只是像而已。
苏羞婳从不会这样低眉顺眼、刻意讨好。她会怼他,会呛他,看着软,骨子里却倔得要命。
眼前这个,只有形,没有魂。
他移开视线:“你喝。”
画儿不敢违逆,仰头一口饮尽。
沈毕越不吭声,只睨着她。
她便一杯接一杯连着挡酒,酒劲很快上脸,颧骨浮起两团酡红。
其他人玩得疯,不多时就搂着公主勾肩搭背出去跳舞。顾铭泽走前拍了拍他肩:“一起出去?”
他一眼便看出沈毕越心绪不佳。
沈毕越摆了摆手。
包厢门阖上,只剩两个人。
沈毕越坐着没动,侧过头将烟摁灭在烟灰缸里,冷烟缓缓从鼻息间吐出,正扑向她面门。
画儿立刻会意,站起身,指尖勾住衣摆,声音又柔又嗲:“沈少,我伺候您……”
“够了。”
她还想往他身上坐。
沈毕越猛地将人搡开:“别碰我。”
画儿脸色一白,眼眶泛红:“沈少,我哪里做得不对?”
他伸手,指节捏住她的下巴迫她抬头,眼神阴鸷:“不对?你从脸到身上这股味儿,全不对。”
画儿咬着唇,试探着往他身上靠:“沈少是喜欢我吗?”
沈毕越嗤笑一声:“就你?你配吗?”
他指腹擦过她眼尾,“要么,把这双眼睛给我整了。要么,以后别再来这儿上班。再让我看见一次,后果你承担不起。”
画儿浑身发抖:“沈少,您想怎样都可以,我走,我马上走……”
“滚。”
她连滚带爬逃出门。
沈毕越从桌上抽了张湿巾,一根一根擦过刚才碰过她的手指,来回反复,直到指腹搓得发红,才一把掷进垃圾桶。
——
苏羞婳回到公寓冲完澡,手机响了。
她顿了半秒才划开,那边是酒吧服务生的声音:“您是苏小姐吗?”
“是。”
“罗小姐喝醉了,紧急联系人填的是您。”
她愣了下,问了地址,换过衣服,抓了车钥匙便往外走。
上次撞了沈毕越的车后送去修,今天刚提回来。
酒吧门口,她趿着厚底拖鞋,半架着罗依依往车位挪。罗依依整个人挂在她胳膊上,软成一摊泥,她走得踉跄,没留神撞进一个怀里。
冷香瞬间将她裹住。
“对不起——”她抬头,话音戛然而止。
沈毕越就站在眼前,黑衬衫领口松着两颗扣,眼神沉沉地压在她身上。
他的目光从她湿发垂落的肩线逡巡而过,扫过那件烟粉小飞袖,布料湿了一小块,贴服着腰腹,同色工装裙堪堪盖过大腿根,小腿在霓虹下泛着瓷白。
他往前踱了半步,恰好堵住她去路,喉结下方那道浅痕在灯下一闪。
“穿成这样出来接人?”声音压得极低,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碾出来的,“苏羞婳,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她没接话,视线偏开,落在他身后拽着他袖口的女人身上。
那女人妆容浓艳,指尖掐着他臂弯,声音发嗲:“沈少爷,你不让我在这儿上班,我怎么活啊……”
沈毕越眼尾一沉,猛地甩开她的手,那女人踉跄着后退数步。
“名字改了,否则后果自负。”
苏羞婳喉间发涩,他还是那个做事随心所欲、蛮横到连别人称呼也要管的沈毕越。
顾铭泽结完账走过来,拍了拍沈毕越的肩:“阿越,这些公主的账我结了,你这位……”他目光扫过那女人,顿了顿,“要算我头上吗?”
“公主”两个字像针,扎得苏羞婳心口一缩。
原来这样的场合,沈毕越也没逃开这一套。她攥紧罗依依的胳膊,指节泛白,心里那点早该烂透的念想,还是抽着疼。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放轻:“依依,能走吗?车就在后面。”
这才发现,她的车就停在沈毕越的车后——和上次追尾撞的那辆,是同一辆。
她扶着罗依依侧身想绕开,顾铭泽却先一步拦住:“小师妹,这就走?我记得罗小姐跟你,可是水火不容。”
“顾总说笑。”她抬眼,语气淡淡,“女孩子之间的情谊,没那么多计较。”
沈毕越踱上前,盯着她泛红的眼尾,忽然嗤笑一声:“苏羞婳,你对谁都这么……”他顿了顿,目光从她睫毛刮到嘴角,才把后半句吐出来,“烂情?”
苏羞婳指尖攥得发白:“大哥,我对罗依依问心无愧。至于我怎样,跟你没关系。”
沈毕越目光扫过旁边那个眉眼和她有几分相似的女人,又落回她脸上,眼神冷得像淬了冰:“好一个问心无愧。”
她喉间发涩,吸了口气才稳住声线:“我祝福你。你想找什么样的人都好,只是这些在酒吧里混的,不过是想攀高枝,你该找个门当户对的——”
“门当户对?”他上前一步,指节扣住她手腕,“我找什么样的女人,轮得到你来挑?”
顾铭泽见势不对,忙半架起罗依依:“我带罗小姐去车上等你。”又朝李泽使了个眼色,那女人被李泽拽走。
下一秒,苏羞婳被拽进迈巴赫后座。
车门“砰”地关上,锁扣弹落。
“沈毕越,你要干什么?”她往后缩,后背抵上冰凉的车窗。
“沈总?大哥?沈毕越?”他俯身逼近,酒气混着冷香压下来,“苏羞婳,你倒是会划清界限。”
“你喝醉了。”
他笑,指尖掐住她下巴逼她抬头:“我现在比任何时候都清醒。清醒到恨你,恨得牙痒痒。”
他的眼底翻涌着压了五年的恚怒。
“恨”字砸下来,她浑身僵住,声音发颤:“对不起……我没想到会伤你这么深。沈毕越,我只希望你好好的……”
“好?”他猛地扣住她后脑勺,唇碾上来。
另一只手扯开她烟粉上衣的肩线,布料撕裂的脆响在狭小空间里炸开,指尖顺着腰腹滑上去。
苏羞婳浑身一僵,偏头狠狠咬在他下唇。腥甜瞬间漫开。
“沈毕越!你疯了!”
“我是疯了。”他拇指抹过嘴角的血,眼神猩红,扣着她腰把人按在椅背上。
昏黄的路灯光从车窗缝里漏进来,将他的眼瞳染成深墨色,里面翻涌的欲望,苏羞婳看得一清二楚。
他俯身,呼吸喷在她耳廓,声音哑得像砂纸碾过:
“苏羞婳,开个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