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在湘月楼,他总能看见那些恩客爱啃姑娘的唇,当时只觉得粗鄙恶心。
可眼前人的红唇,像是精致的糕点,让人忍不住产生想尝一尝的欲望。
夜欢的喉结轻轻滚动,试探的往下凑近了些,却在即将碰触到的刹那被春欢用手指抵住。
“现在......还不行!”
春欢的呼吸略带急促,语气却十分坚决。
“我可不喜欢不上不下的滋味!”
春欢将他推离了些。
“我要就要最好的体验!”
正当夜欢茫然无措时,春欢的手已探向榻边矮几。
她拈起一本画册,轻轻塞进他手中。
“拿着。”她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我说过只给你一盏茶的时间。”
指尖在书封上轻点两下,发出细微的叩响。
“仔细看,认真学。”
夜欢垂眸看向手中的画册。
他是识字的,当封面上《鸳鸯戏春图》五个旖旎大字映入眼帘时,只觉一股热流直冲头顶,连耳根都烧了起来。
掌心传来的烫意几乎要灼伤肌肤,他下意识想将这烫手山芋扔开。
却在对上春欢似笑非笑的眼神时,只得僵硬地翻开第一页。
泛黄的宣纸上,墨线勾勒缠绵悱恻的人影顿时跃入眼底。
夜欢的手抖得厉害,纸页簌簌作响。
偏偏春欢在这时又凑近几分,两人的发丝几乎交缠在一起,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他耳畔。
那股独属于女子的清雅馨香,不由分说地侵入他的呼吸间。
夜欢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
画册上的墨线在这一刻仿佛都活了起来,交织成真实的画面。
偏偏春欢的指尖还落在画册上。
“这是最入门的,你既然学习,就要认真!”
春欢说着,握着夜欢颤抖的手,带着他的指尖缓缓在画册上描摹着。
确定第一页全部都细看完后,她哑着声音吩咐。
“下一页!”
夜欢机械般的翻到了第二页。
画面完全变了,难度也开始了升级。
夜欢的脸如同喝醉了一般,又红又烫。
他不敢不学,也不敢当差生,只能逼着自己去看,逼着自己去揣摩。
可当视线落在画册的女子脸上的时候,他下意识将那张脸换成了眼前这张妩媚的脸。
原本一分的冲动,变成了十分。
他下意识想遮掩。
却对上春欢垂下的眼眸和了然的眼神。
......
夜欢最开始翻阅的很慢很慢。
每一页看完都要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才敢翻阅下一页。
“一盏茶……快到了。”
春欢轻飘飘的一句话,让夜欢浑身骤然绷紧。
他再不敢耽搁,飞快地翻动书页,纸页哗哗作响着。
那些交叠的墨线此刻都化作灼人的火焰,烫在他的眼底。
这一刻,他不知该庆幸还是痛恨自己这过目不忘的本事。
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地烙在脑海,连最细微的笔触都无可遁形。
在春欢喊停的前一瞬,他“啪”地合上册子,仿佛要将那些画面全部锁回画册里面。
春欢伸手抽走他紧攥的画册,指尖不经意掠过他泛红的指节。
“学得如何?”
她随手将册子丢回矮几,纸张与檀木相触发出轻响。
夜欢垂首不语,呼吸尚未平复。
那些画面在脑海中翻涌,墨色淋漓间尽是......
忽然一缕散发被轻轻勾起,他抬眼正对上春欢探究的目光。
“既然学完了。”她唇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那我也该检验你的学业了。”
“记住哦!”春欢拖长了语调,“我不会要差生!”
夜欢的手无声的攥紧,最终,他鼓起勇气,语气坚定的对眼前人说。
“我不是差生!”
春欢看着夜欢视死如归的脸,发出痴痴的笑来。
“待会就知道你是不是差生了。”
春欢站直了身体,慢慢的伸出自己的手,掌心对着夜欢。
夜欢会意,将自己的手掌轻轻覆上她的。
指尖相触的刹那,春欢稍稍一施力,他便顺势起身。
他低头。
她昂首。
二人的唇贴到了一起。
夜欢一点点试探,眼睛落在春欢脸上。
看到她蹙眉,他心头就一颤,然后就加深动作。
要是春欢的表情舒展,他提着的心也就放下来。
不知不觉间。
床幔被放下。
夜晚的蝉鸣声响起。
从轻柔而小心的试探。
到掌握技巧。
再到把画册学以致用。
夜欢确实是个天才。
春欢除了那一瞬的疼痛感,再无任何不适。
当屋内的烛火熄灭。
春欢已经被汗水浸透。
夜欢脑海中却不自觉的闪过熄灯前的事。
他没想到她会是.....
那个闯进来的人,明明唤她嫂嫂,她明明有夫君,为什么她的身子还是......
夜欢脑海里浮现着一个又一个问题。
他不是傻子,他读过书,也听过污言秽语。
知道床单上那抹鲜红色代表着什么。
可越是这样,夜欢的思绪越乱。
他不自觉的想起春欢之前和赵惜儿的对话。
分析出,她应该嫁到府中不到一个月。
还有她和她夫君的妹妹关系不好。
她不让丫鬟喊她少奶奶,这是不是她不是心甘情愿嫁给她的夫君的?
还有他的夫君去哪里了?
她找自己是为了怀上孩子,所以是她的夫君身体方面有问题,让她必须要找别人的吗?
买下自己是她一个人的决定,还是和她夫君一起的决定?
夜欢觉得是后者,毕竟子嗣这东西,瞒得了别人,却瞒不住那个男人。
正当夜欢思绪越想越远的时候,黑暗中忽然伸来一只手,轻轻搭在他手臂上。
他倏然回神,注意力重新落到身侧之人上。
黑暗中他看不见春欢的脸色。
只能揣测春欢的想法。
“小姐是要我现在下去吗?”
他低声问道,喉间有些发紧。
想来也是,她今日已达成所愿,又怎会容他这样的卑贱之人长留床榻之上。
高高在上的小姐,怎么会允许低贱之人在卧榻长眠。
他见到过湘月楼前一晚还心肝喊着的男人,天亮便嫌姑娘留在枕畔污了名声。
夜欢的态度越发小心谨慎起来,生怕招了春欢的不悦。
春欢修剪圆润的指甲突然陷进他胳膊上的皮肉里,夜欢疼得倒抽一口冷气。
“我不喜欢别人揣测我的心思。”春欢的声音里带着冷意。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我既然买了你,在我没送你走之前,这床榻之上自然有你的位置。”
说着指尖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夜欢强忍着不敢呼痛。
“夜欢......明白了。”
夜欢温顺的回话,声音微微发颤,尾音里还带着未散尽的痛楚。
疼得额角渗出细汗,却仍强忍着不敢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