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他被带入了一个全新的、更波涛汹涌的知识海洋。
在这里,生涩的试探被流畅的动作取代,慌乱的触碰被默契的感知包容。
那是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契合与共鸣。
那感觉如此令人沉溺。
先前所有的羞怯、笨拙、慌乱,在这一刻都彻底被消除。
他仿佛瞬间遗忘了身在何处,为何而来。
只想顺着这感觉,永远沉沦......
探索者变成了被引导者,生涩的学徒在无声的教导中,初尝了航行的奥秘.
也险些迷失在方向。
然而,这失控的沉沦并未持续太久。
药效被彻底解除之后,春欢终于力竭,陷入昏沉的睡眠。
她脸上潮红已褪去大半,呼吸变得绵长平稳,只是眉心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倦痕。
陆星退开几步,背对着她,急促地喘息着。
他脸上、身上都沾着沙粒和汗渍,心跳依旧快得不像话。
他不敢看她,却又忍不住,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瞥向那个沉睡的身影。
只一眼,心尖便又是一阵不受控制的悸动。
他慌忙转开脸,耳根通红。
不能这样。
方炎随时可能回来。
这个念头像冷水浇下,让他瞬间清醒了几分。
他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然后手脚并用地爬回春欢身边。
动作依旧笨拙,带着事后的无措和羞赧。
他小心翼翼地,尽量不惊动她,将两人散乱潮湿的衣物一件件重新拢好,穿戴整齐。
过程艰难,指尖偶尔擦过她仍带着余温的皮肤,都会让他像被烫到般迅速缩回。
最后自己的外袍重新在她身上裹好后,陆星已是满头大汗。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用手背极轻地贴了贴春欢的额头。
触手一片温凉。
陆星忍不住嘴角上扬,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的笑。
他蹲在她身边,声音压得极低。
每一个字都透着少年人近乎执拗的赤诚。
“你放心,这件事,只有我知。”
他顿了顿,脸颊更红,眼神却异常明亮坚定。
“我会对你负责的,一定。”
“活着才是最重要的,对不对?”
他看着她的睡颜,像是在寻求认同。
“若你醒来,怨恨我,我也愿意承担。无论如何,是、是我做的决定。”
他看了她好一会儿。
最终,他强迫自己从那片令人心悸的温存与混乱中抽离。
随即一步三回头,那目光流连在那安然沉睡的身影上。
直到距离拉远,轮廓模糊,才走回了百米开外,之前与方炎分开的那处岩石旁。
他抱膝坐下,将发烫的脸颊深深埋进臂弯,试图伪装成一直在此安静等待的模样。
然而,他那单薄的胸膛仍在微微急促地起伏,连脖颈到耳根那片肌肤上未褪的淡淡红晕,都无声地诉说着方才经历的悸动。
而在陆星抱膝蹲下,试图将自己藏进阴影的同时。
百米开外,冰冷的沙石滩上。
春欢纤长的睫毛颤了颤,缓缓掀开。
那双眼睛先是空茫地望向天空,过了几息,才缓慢地眨了眨,焦距渐渐聚拢。
她的脸颊上,确实还残留着药力彻底释放后,一种近乎慵懒的餍足红晕,唇色也比平日更加饱满水润,整个人不自觉散发出艳色。
然而,与这具身体所呈现的、几乎要流淌出来的妩媚风情截然相反。
她的眼神里,没有丝毫情欲的残留,只有几分事后生理性的朦胧水光,干净得近乎透明。
她就那样静静地躺着,任由脸上的红潮与眼中的茫然形成一种割裂又和谐的矛盾。
片刻后,她轻轻动了动手指,感受到身体传来的无力,以及某些难以言喻的不舒服。
这让她眼中的茫然更深了一层,眉头微微蹙起。
系统就是在此刻出现在了春欢的意识中。
听见宿主说不会轻易崩人设,系统内心其实颇为相信。
毕竟与之前那二十六任宿主相比。
虽然眼前的宿主并非人类,却比他们可靠太多。
至少,靠着宿主的努力,它赊欠的积分已经还上了一小部分。
这次主系统召它们进修,它虽然仍是倒数第一,但和倒数第二的差距......正在悄然缩小。
这让这个常年垫底的系统,看到了一丝曙光。
它觉得,自己这次或许真的选对了宿主。
不但可能避免被销毁的命运,甚至有希望摆脱“万年倒数第一”的称号。
等债务还清,再挣够一千积分,它就能坐上倒数第二的位置。
“宿主,下一个世界再见,我相信你。”
丢下一句话后,系统从春欢的意识海中消失。
方炎估算着时间差不多了,才拄着那根粗糙的树枝,一瘸一拐地走向陆星等待的那块岩石。
“殿下,我回来了。”
他走到近前,声音平稳如常,带着一贯的恭谨,只是目光在陆星低垂的头顶和略显凌乱的衣襟上迅速扫过。
“你身体可好些了?属下在前方发现一条小径,或许可通往山外,我们需尽快离开此地。”
那是刚刚他特意爬上了个高处,看见的一条小道。
陆星闻声猛地抬头,脸上还残留着未褪尽的红晕和一丝慌乱。
他不敢直视方炎的眼睛,目光躲闪着落在地面上。
“我、我没事了。”
他努力想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些,却仍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忽然,他像是想起什么,语气里刻意掺入一丝不确定。
“对了方炎!我刚刚好、好像听到那边有动静,像是师太在喊?声音很弱,是不是师太她没事了?我们快回去看看。”
他说得磕磕绊绊,眼神游移,那副欲盖弥彰的样子,简直让人一眼就能看穿。
方炎目光平静地扫过自家殿下微微泛红的脸颊和游移的眼神,心中了然,面上却丝毫不显,只沉声应道。
“既有动静,确需查看一下,殿下请随属下来。”
两人一前一后,沉默地走向春欢所在。
方炎腿伤不便,走得慢,陆星则心神不宁,脚步虚浮。
远远地,便看见那个原本昏迷的身影,已经坐了起来。
她背对着他们,单薄的肩背在那件过于宽大的男子外袍下微微蜷缩,乌黑如瀑的长发凌乱地披散着,几缕发丝贴在苍白脆弱的颈侧。
听到身后沙石被踩动的声响,春欢有些僵硬地转过头来。
看到突然出现的陌生男子,她几乎是本能地将身上那件过大的外袍拢得更紧。
那双眼睛里的茫然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