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对于她这毫不掩饰的喜悦和主动的亲昵,唐佑辞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极浅的笑意,转瞬即逝。
“继续吗?”
春欢问。
“你不累?”
唐佑辞反问。
刚刚接电话前,她还哼哼唧唧地说自己“不行了”、“累死了”,带着点娇气的小脾气。
这会儿得到想要的东西,倒是又主动索求起来。
“高兴嘛,高兴就不累了。”
唐佑辞没再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一个翻身,重新将人笼罩在身下。
“那就继续。”
下一秒,刚刚平息些许的灼热气息,再次在卧室内弥漫开来,温度骤升。
春欢早上醒来的时候,身侧早已空荡,连被褥都失去了另一人的体温。
唐佑辞有个海外并购案需要亲自飞国外,天不亮就带着高科赶去了机场。
这事,他昨晚顺口提过一次。
春欢在柔软的大床上舒展了一下酸软的身体,摸索到枕边的手机,开机。
屏幕亮起,显示时间已过上午十点。
得,今天的班看样子是彻底不用上了。
她翻了个身,准备给崔云补个假条,却先一步看到了唐佑辞发来的消息。
时间是早上七点零三分。
【给你请过假了,今天好好休息。】
言简意赅,是他一贯的风格。
春欢盯着那条信息,怔了两秒,随即,她的嘴角浮现一抹浅笑。
看来某人还挺贴心的,她想。
既然不用上班,那某些计划就可以提前提上日程了。
春欢没急着起床,反而舒舒服服地靠在床头,手指滑动,最终搜索出一个备注为“许望溪”的人。
点开对话框,上一次聊天记录还停留在大半年前。
许望溪发了条消息给她,“你好好休息,一切都会过去的。”
她的回复也只有简洁明了的“嗯。”
算起来,那个时间点正是江青去世后不久,她最狼狈憔悴的时候。
许望溪是她的大学室友,也是她过去那些年里,为数不多能称之为“朋友”的人,或者更准确说,是跟班和陪衬的人。
她们同样出身于贫困闭塞的山村,是靠着读书拼命挤进城市的幸运儿。
但许望溪的样貌远不及春欢出众,为人处世也少了几分春欢的玲珑。
进入大学后,两人被分到同一间宿舍。
面对其他家境优越室友若有似无的排挤,卢春欢适时展现的友善,让许望溪迅速向着她靠近。
平日里卢春欢需要跑腿或者做一些琐碎的杂事,许望溪都会主动帮忙。
当年江孟追求卢春欢时,许望溪也没少在中间帮忙传递消息。
后来卢春欢和江孟分手,那段时间两人关系曾一度微妙。
许望溪大概难以理解,也无法认同卢春欢如此冷酷的选择。
但很快,许望溪又主动靠近,恢复了往日的殷勤。
卢春欢乐见其成。
嫁给江青后,她在那个光鲜的圈子里格格不入,备受冷眼。
唯有在面对许望溪时,她能找回那种居高临下的优越感。
她每个月从江青给的生活费里,挤出一点,请许望溪吃顿不错的饭,偶尔施舍般送她一些自己不用的护肤品。
而许望溪回报给她的,是那种混合着羡慕、敬佩、甚至一点点讨好的眼神。
那种目光,对卢春欢而言,是一种有效的情绪价值。
它能短暂地麻痹她,让她忘记自己在真正豪门圈子里受到的冷遇和隐形歧视,让她觉得自己真的已经脱胎换骨,将小山村的过往彻底摒弃。
然而,这一切还算美好的生活,随着江青的骤然离世戛然而止。
许望溪最初发来过小心翼翼的慰问,她们也曾匆匆见过一面。
那段时间的卢春欢身心俱疲,面色憔悴,言语间充满了对未来的茫然。
没有钱的卢春欢,自然不会再对许望溪有任何施舍。
许望溪意识到,卢春欢再也无法给予她东西之后,那本就建立在不对等关系上的“友谊”迅速冷却。
自那次见面后,两人便极有默契地,谁也不再主动联系谁。
【在吗?有事找你。】
发送。
五分钟过去,没有人回复。
曾经许望溪可都是秒回的。
春欢盯着屏幕,思索了两秒,嘴角微勾,又迅速追加了一条。
【不找你借钱,和江孟有关。】
果然,这条“声明”加“诱饵”组合拳效果显著。
消息发出不到十秒钟,那边就有了回复,简短而迅速。
许望溪:【在。】
春欢满意地笑了。
【见面说。】
许望溪:【好。】
春欢将提前选好的私房菜馆地址和时间发了过去,那边没有丝毫犹豫,回了个“OK”的手势。
约定的时间,春欢踩着点踏入那家以私密和昂贵著称的菜馆包厢时,许望溪已经端坐在里面了。
她穿着中规中矩的职场通勤装,妆容清雅。
见到春欢进来,她立刻站起身,脸上习惯性地堆起笑容,只是那笑容在看到春欢全貌的瞬间,不易察觉地僵了一下。
春欢今日的装扮,与大半年前那次灰头土脸的会面截然不同。
她身上是一件某高奢品牌当季新款连衣裙,剪裁完美贴合身形,质感和光泽都透着高级感。
肩上挎着的链条包,是同品牌的经典款,市价不低于六位数。
脖颈间一条设计简约却足够吸睛的钻石项链,耳垂上缀着同系列的耳钉。
这一身行头,从头到脚,保守估计也逼近百万。
许望溪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诧异。
她了解卢春欢。
她知道春欢虚荣,要面子,绝不会在明知要见面的情况下,穿着假货来撑场面。
既然她敢这样穿来见自己,那这些东西,十有八九是真的。
可问题来了。
江青去世后,江家几乎收回了所有值钱的东西,只留给她一套自住的房子和少量现金,这是她们大半年前最后见面时,春欢亲口抱怨过的。
嫁给江青那两年,春欢虽然不算挥霍无度,但也绝不是会委屈自己的人,手里根本不可能有大笔存款。
许望溪知道,她这身行头肯定不是之前置办的,月光的她也没有存款置办。
所以,她这又是发达了?
联想到春欢信息里提到的“和江孟有关”,许望溪心头一跳,忍不住猜测。
难道,她和江孟旧情复燃了?
所以春欢才会突然主动联系她,迫不及待地想要和她炫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