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唐佑辞闻言,眼底笑意更深。
他站起身,走到春欢面前,很自然地伸出双臂,将她揽入怀中。
熟悉的馨香落在鼻尖,他忍不住低头在她发顶轻轻一吻。
“那就回去接他们,这两个小没良心的,爷爷奶奶,太爷爷太奶奶那么宠着他们,才住两天就要回家。”
这话他当然不会当着唐家人的面说。
现在唐家人,可是把这俩最小的当眼珠子一样宠。
他抱着她,感受着怀中的温软,心中满是踏实和满足。
如今的她,早已成为他生命中最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五年来,春欢与唐家人的关系,始终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
唐家长辈没有因为春欢生了唐家的新一代,就在突然间对春欢热情、喜欢起来。
双方都守着某种界限,保持着礼貌的尊重与适当的距离。
而春欢,对此相当满意。
她不需要刻意融入或讨好。
这样的距离感让她感到舒适。
她得到了她想要的名分、地位和财富。
唐家长辈是否真心喜欢她,她并不在意。
毕竟,唐家那几位长辈对她物质上从未吝啬过。
从唐爷爷、唐奶奶到唐父、唐母,各种贵重礼物、房产、股份,该给她的,一应俱全。
而有趣的是,两个年幼的孩子却早早显露出对她这位母亲超乎寻常的维护与亲近本能。
每次从爷爷奶奶、太爷爷太奶奶那里得到贵重的礼物或稀罕玩意,两个孩子的第一反应都不是自己收好。
而是屁颠屁颠地捧到她面前,奶里奶气又理直气壮。
“妈妈喜欢,给妈妈。”
春欢总是欣然笑纳,变着玩花样夸赞他们,把两个小家伙哄得眉开眼笑。
唐佑辞对此见怪不怪,甚至乐见其成。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的妻子还是这么“贪心”。
他也有足够的钱,支撑她用最好的。
此刻靠在唐佑辞怀中,想着家里两个孩子的春欢,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江家那边就“热闹”多了。
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闹,几乎成了常态。
“砰——”
“哗啦!”
又是一阵瓷器碎裂的刺耳声响。
韩露双眼赤红,胸口剧烈起伏,将手边能拿到的东西一股脑扫到地上。
她头发散乱,早已没了当年韩家大小姐的从容,只剩下被生活搓磨出的歇斯底里。
“江孟,你今天是不是又去见那个贱人了,你说啊。”
江孟一踏进家门,迎接他的永远是这句盘问,以及满室狼藉和妻子扭曲的面容。
他眉头紧锁,脸上写满了厌烦与疲惫。
“你能不能别发疯了!”
他扯松领带,语气恶劣。
“我去公司,要不是因为你,唐佑辞也不会刻意针对我们家,我现在用得着低声下气、到处求爷爷告奶奶去找人合作。”
这两年,江家和韩家的公司一直在走下坡路,步履维艰。
导火索,正是两年前的一场宴会。
那次,韩露在众目睽睽之下,冲上去拦住春欢,不顾体面地大声指责她破坏别人家庭。
春欢当场冷笑,毫不留情地反唇相讥,当着众人的面,干脆利落地甩了她几个响亮的耳光。
唐佑辞得知后,曜华集团及其关联企业,开始全方位、不动声色地打压江、韩两家的业务。
银行收紧贷款,合作伙伴纷纷退缩,订单锐减。
江、韩两家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迅速陷入危机。
最终,是两家长辈押着哭哭啼啼、满脸不甘的韩露,找到唐母面前,逼着她向春欢低头认错、赔礼道歉,这场单方面的经济制裁才算勉强收手。
但唐佑辞也明确放出话来,曜华及与其交好的企业,今后不会再与江、韩两家有任何业务往来。
这话无异于一道无形的封杀令。
商场上的风向标向来敏锐,许多原本持观望态度的公司,也纷纷选择了远离。
江、韩两家的公司虽未被彻底击垮,却也元气大伤,生意一落千丈,勉强维持,举步维艰。
江孟将所有不顺都归咎于韩露当年的愚蠢冲动。
此刻,见江孟又要走,韩露猛地扑上来,死死抓住他的衣袖。
“你别走,你把话说清楚。”
“滚开。”
江孟一挥手,毫不留情地将她狠狠推倒在地。
“啊!”
韩露痛呼一声,手掌恰好按在刚才摔碎的玻璃碎片上,顿时被划开一道口子,鲜血迅速涌出,染红了掌心。
可江孟连看都没看一眼,毫不犹豫地转身,摔门而去,背影决绝冷漠。
韩露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看着汩汩流血的伤口,再望向空荡荡的门口,绝望的泪水滑落。
两年前,许望溪从国外回来了。
她不是一个人回来的,身边还跟着她三岁的儿子。
当看到变了脸的许望溪出现在自己面前时,江孟的心情是复杂的。
他当然还记恨着她。
是她让自己的婚礼变成了一场笑料。
可对着她那张脸,还有那个怯生生喊着他爸爸的孩子,江孟所有的报复手段再也使不出来。
许望溪变了。
她整了容
不是完全的改头换面,而是在某些角度、某些神态上,竟与春欢有几分诡异的相似。
尤其是在她精心化妆之后,若不细看,那眉眼轮廓,恍惚间甚至能让人产生错觉。
她是照着春欢的样子整的,虽然手术不算完美,但那份刻意模仿的形似,加上她苦练的化妆技巧,足以在某些时刻,触动江孟的心。
许望溪清楚江孟的软肋。
她拿着当年那笔“封口费”,不仅在国外生下了孩子,更投资了自己。
投资在这张脸上。
她赌的,就是江孟对卢春欢那份永远无法释怀的执念。
她赌赢了。
当她梨花带雨地诉说自己和孩子回国后无处容身时,江孟沉默半晌,最终将自己名下的一处僻静房产安排给了他们母子。
从此,他开始频繁地往那里跑。
借口看孩子,陪孩子玩。
渐渐地,偶尔也会在那里过夜。
许望溪的温柔小意,孩子天真的笑脸,还有那张在某些光影下酷似春欢的脸庞......
这一切构成了一个让他可以暂时逃离现实烦恼、沉溺其中的温柔乡。
他甚至开始带着她们母子去游乐场,像真正的一家三口。
那些被私家侦探捕捉到的温馨照片,最终成了压垮韩露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韩露看到那张在某些角度与春欢神似的脸时,长久以来积压的猜忌、恐惧、嫉妒和愤怒彻底爆发了。
这才有了那次宴会上,她斯底里地冲上去找春欢麻烦的疯狂举动。
*
韩露开车跟踪了江孟一周。
这一周江孟没有回他们的家,也没有关心韩露手上的伤。
他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她和孩子那里,享受着虚假的平静与温情。
韩露远远地看着,看着许望溪亲密地挽着江孟的胳膊走进珠宝店挑选戒指。
看着江孟将那个野种抱在怀里,脸上露出慈爱的神情。
她心头的恨意无限滋长,也让她彻底失去了理智。
她要毁了江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