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你总得赔我吧?”
百两......
小乞丐浑身一颤,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全身上下连十个铜板都凑不出,百两银子于他而言,与天上星辰无异。
“小姐......我、我赔不起......”
“求您,饶了我这回......”
春欢却像是没听见。
她抬手,指尖慢慢探向发间,抽出了一根金簪。
乌发如瀑散落肩头,衬得那张脸愈发素淡。
她的脸生得平凡,一身肌肤却白得剔透,对不熟悉她的人来说,会觉得柔柔弱弱的。
可此刻,那毫不掩饰的恶意,让那张原本平淡的脸,显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狰狞。
“赔不起?”
她轻轻重复,金簪在指尖转了一圈。
“那就用你身上值钱的东西抵吧。”
“这双手,虽然脏,但好歹能干活。”
“废了,也够抵我半件衣裳了。”
小乞丐瞳孔骤缩。
“不......不要......小姐,求您。”
他疯狂挣扎起来,却被小厮死死压住。
春欢缓缓蹲下身。
“按好了。”
她语气平静地吩咐道,声音里甚至带着一丝笑意。
小乞丐眼睁睁看着,整个人被绝望包围。
方才那一线生机,原来是更深的地狱。
簪尖悬停在他手背上方一寸。
“你说,是先从左开始,还是从右开始好?”
春欢的语调甚至带着一丝玩味。
她是故意的。
故意折磨。
让他陷入恐惧之中。
再把人彻底推入地狱。
小乞丐已经害怕到说不出话来。
他拼命地摇头。
“既然你不选。”
春欢似乎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嘴角却翘得更高。
“那本小姐替你定。”
“就从右手开始吧。”
“右”字落下的瞬间,金簪已狠狠按进他手背。
凄厉的惨叫响起。
鲜血顺着簪身蜿蜒流下,染红了污浊的皮肤。
这惨叫非但没有让春欢有丝毫恻隐,反而让她越发兴奋起来。
周围的围观者纷纷扭开头,不忍再看下去。
也无人敢上前阻止。
就在那金簪即将穿透手背时——
“住手。”
一道清冷的声音忽然响起。
与此同时,一只修长干净、骨节分明的手,自旁侧伸来,稳稳握住了她正欲施暴的手腕。
得益于他的及时阻止,小乞丐的右手只是被刺破表皮,流了些血。
春欢完全没料到竟有人敢当众阻拦自己。
她用力想抽回手,却发现对方握得极稳。
她这才正眼看向阻止之人。
第一眼,是惊艳。
即便此刻她处于盛怒之下,也不得不承认,眼前这男子的长相,是她生平见过的最好看的。
比她今日在茶楼见过的所有学子,甚至比记忆中任何男子,都要出色太多。
这惊艳只维持了极其短暂的一瞬。
目光触及他身上那洗得发白的粗布青衫,那点恍惚瞬间化作冰冷的轻蔑。
穷酸书生,也敢来碍她的事?
“你知道我是谁吗?”
她冷笑,试图抽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他只是一个乞儿。”
阮时卿声音平静,手下却已暗中使力,将她一点点从蹲姿带起。
“无论如何,小姐何必毁人双手?”
“呵,”春欢嗤笑一声,“你想救他?”
“一个穷书生,也配在我面前谈救人?”
她猛地抽手,这次阮时卿并未强握,顺势松开了。
“本小姐就告诉你多管闲事的下场。”
“把那小乞丐松开。”
“给我把这个人,”她手指直指阮时卿,“抓起来。”
小厮们得令,立刻放开小乞丐,转而扑向阮时卿。
小乞丐一得自由,连滚爬爬就想跑,却被春欢一个眼神吓得又瘫软在地。
阮时卿自然不能在此暴露武功,但他也没准备束手就擒。
他避开了扑来的小厮,同时快速伸手,想将吓傻了的小乞丐拉起来带走。
然而,春欢带来的小厮,很快便将两人困在中间。
“光天化日之下,小姐伤人,就不怕我报官吗?”
“报官?”
春欢饶有兴趣地打量着阮时卿,看样子,这还是个外地人啊。
“他毁了我价值百两的衣裳,赔钱天经地义。”
她恶意满满的开口。
“刚才我只要他一双手,既然你和我说报官,那我就要他用命赔我。”
小乞丐闻言,猛地扭头瞪向阮时卿,嘶声喊道:“你、你害死我了。她是简县令家的三小姐,都怪你多管闲事。”
阮时卿被指责,眸色未变。
他之前调查简泊远的时候,自然听过这位简三小姐的恶名。
在这临阳县,就是颗毒瘤。
杜家之事,虽无确凿证据,但种种疑点皆指向她。
今日亲眼所见,果然名不虚传。
几个小厮已上前抓住他双臂。
他未再挣扎,只静静站着。
春欢踱步上前,簪尖轻轻贴在他左手手背上。
“多管闲事,总得付出代价,你说是不是?”
她轻笑,手腕骤然用力。
“嗤。”
簪尖划开皮肉,一道深长的伤口自左手背蔓延至腕骨,鲜血瞬间涌出。
暗处,常未几乎要冲出来,却被阮时卿一个极轻的摇头止住。
还不能暴露。
春欢的注意力全在阮时卿脸上。
这张脸,实在太好看了。
好看得,让她既想多看几眼,又想亲手将它摧毁。
“啧啧,真是生了副好皮囊。”
那支滴血的金簪,缓缓抬起,簪尖对准了他的侧脸。
“这样吧,”春欢的声音带着一种施舍般的恶意,“我看在你长得还算顺眼的份上,给你一个选择。”
“我毁了你这张脸,就饶了你,也饶了这臭乞丐的命,你愿意吗?”
那小乞丐一听,立刻对着阮时卿磕头。
“公子,求求您。救救我,您就答应了吧,一张脸而已,哪有命重要啊。”
“求您发发善心,救救我吧。”
阮时卿垂眸,看着脚下苦苦哀求自己的小乞丐,神色漠然。
人心如此,他并不意外。
春欢眼底的兴奋快要压制不住。
她握着簪子的手对着他的左侧脸颊,恶狠狠地划下去。
“三姐姐,不要伤他。”
一个带着惊慌与恳求的女声,从人群外围传来。
是简清婉。
她一路寻来,恰好撞见这惊心动魄的一幕。
吓得魂飞天外,不顾一切地喊了出来。
阮时卿听到这声音,原本准备抓住春欢的动作收了回来。
他歪头躲开。
金簪着他的脖颈侧面,划了过去。
鲜血喷洒。
颈侧传来刺痛。
常未在人群中,看到主子受伤,看春欢的眼神像是在看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