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你到底想做什么?”
春欢见挣扎无望,索性放弃了抵抗。
她努力睁大眼睛,试图穿透浓稠的黑暗,看清紧贴着自己的这张脸。
刚刚,他的脸颊蹭过她时,她分明感觉到......是光滑温热的皮肤触感。
他没有戴面具。
可惜,室内太过暗黑,即便他凑得如此之近。
她也无法窥见他的真容,只能模糊地感觉到一个轮廓。
无名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带着愉悦。
“我以为,我表现得已经够明显了,你竟然......察觉不到吗?”
他没有掩饰自己对她的情谊。
为什么她还要这么问呢?
如果这还不够......
无名的眼神暗了暗。
他不介意,做得更“明显”一些。
“我能察觉到什......”
春欢气急败坏的话还没说完。
“唔......”
一个滚烫而急切的吻,封住了她所有未出口的质问。
他的吻如同他这个人一样,充满了侵略性。
粗暴热烈,唇舌纠缠间,是他毫不掩饰的炽热情感与偏执的占有欲。
当她发狠想咬下去时,他却先一步退开,呼吸微乱,黑暗中眸光灼亮。
原来......和心念之人肌肤相亲,唇齿相依,竟是如此......美妙。
那种灵魂都在颤栗的满足感,远超他之前的任何想象。
她是他的,从内到外,都该染上他的气息。
而春欢的感受则截然相反。
疯子!
她被一个疯子给亲了。
从小到大,只有她欺辱别人、将别人踩在脚下的份。
何曾受过这等屈辱。
何曾有人敢如此冒犯她。
“你这个疯子,下作的腌臜东西。”
“我要把你剁碎了喂狗,把你......”
“......”
一连串恶毒至极的咒骂,从春欢嘴里倾泻而出。
“骂吧。”他声音低哑含笑,“我喜欢听。”
春欢浑身一僵。
她好像把人给骂爽了。
无名舔了舔自己的嘴唇,那种亲密接触带来的的亢奋,美妙得让他食髓知味。
他想再尝一次。
这个念头升起,他便没有丝毫犹豫,再次低头凑近。
春欢察觉到他的意图,自然不会像第一次那样猝不及防被他得逞。
被他控制的身子动弹不了,她只能拼命将头扭向一边,用尽全身力气避开他落下的唇。
无名的吻,最终只印在了她的脸颊上。
亲歪了,无名却并不恼怒。
面对她所有的反抗、躲避、甚至攻击,他都生不出一丝火气。
“我会杀了你的。”
春欢恶狠狠地说道。
敢羞辱她,就得有拿命偿还的觉悟。
“你杀不了我。”
想杀他的人,过去不是没有,但他依旧活得好好的。
从前,活着或是死去,对他而言并无区别。
可现在不同了。
他有了必须活下去的理由。
为了她。
为了能长久地拥有她,凝视她,感受她。
“欢欢。”
他低低地唤了一声,这个亲昵的称呼自然而然地滑出唇齿,带着一种怪异的温柔。
这是他心中暗自为她取的名字,属于他的称呼。
春欢没想到他会叫出这么亲密的名字。
她的爹娘会唤她“欢儿”,旁人要么恭敬地称“三小姐”,要么惧怕地避开称呼。
如此亲昵意味的“欢欢”,是她生平第一次听到。
没有感动,只有一股气血直冲头顶的羞愤与暴怒。
“不许你这么叫我。”
“欢欢,”无名却仿佛没听见,自顾自地继续说着,“你真好看。”
在无名眼中,没有人能比得上怀中人分毫。
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只一眼,便足以让他沉溺。
这句“你真好看”,落在春欢耳中,不亚于最恶毒的讽刺与羞辱。
这张平凡的脸,是她自幼最深的隐痛,是滋长她所有嫉妒与恶意的根源。
她恨所有容貌姣好的女子,根源便是恨极了自己这张脸。
这个男人,竟敢说她“好看”。
他分明是在嘲笑她。
是在将她最在意的缺陷,当作玩笑来戏弄。
心头的怒火越烧越旺,身体被禁锢,她还有牙齿。
春欢身体向前一倾,对准他肩膀的布料,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咬了下去。
既然他不会杀她,那她便要他疼。
这一口咬得极重,带着泄愤般的决绝。
若不是隔着衣物,只怕真能撕下一块肉来。
直到浓重的铁锈味在口中弥漫开来,她才喘着粗气,松开了口。
“什么时候放我走?”
她喘息着,不死心地问。
“我不会放你走。”
“我会带你去京城。”
京城?
春欢心头一跳。
若此人真有滔天权势,她忍一时之辱,并非不可。
“你究竟是谁?”
“时机到了,你自会知道。”
见他闭口不谈,春欢冷哼一声,翻了个白眼,索性闭目假寐。
无名也未再动作,只静静躺在她身侧。
春欢原打算养精蓄锐,待他深夜熟睡再寻机会下手。
可她后来竟真的熟睡过去。
黑暗中,无名侧过身,手臂轻轻环过她的腰,将人往怀里带了带。
肩膀和锁骨处的伤口还在渗血。
他却满足地勾起唇角,将脸埋进她散落的发丝间。
他的欢欢。
春欢醒来时,天光已大亮。
身侧空无一人,连余温都已散尽。
她穿好衣服下床,屋内并没有吃食。
地上昨夜扔的瓷片也被收拾干净。
她走到门边,试探着推了推。
昨日纹丝不动的门,今日竟轻轻一推就开了。
门外立着一道深色身影。
是个身着劲装、腰佩长刀的男子,面色冷硬,目光落在她脸上时,掠过一丝难以辨明的复杂。
“那个戴面具的男人呢?”
春欢抬了抬下巴,语气倨傲。
她看得分明,能做主的,是昨夜那个疯子。
眼前这个,不过是个听命的。
“主子让我送你回去。”
常未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
天未亮时,主子从这房中走出,衣衫不整,上衣浸透暗红血渍,连耳根都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他只丢下一句“送她回去”,便转身离去。
常未开门的那一瞬便知,出来的是阮霁川。
听到“回去”二字,春欢眼底瞬间迸发出光亮。
那疯子改主意了?
他肯放她走了?
狂喜涌上心头,她几乎要笑出声来,又强行压住,只微微扬起唇角。
她抬眸,仔细打量眼前这佩刀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