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阮霁川放轻了力道。
可手却并未从那片莹.白上移开。
相反,他低了些许。
呼吸落在她后颈,若有似无。
春欢没动。
他的指尖顺着脊.背往下滑,一寸,再一寸。
春欢的呼吸渐渐不再平稳。
她依旧趴着,脊背的线条却一点一点绷紧。
他的手指停在她腰.窝处。
那里有一小片肌肤比别处更敏.感。
他的指腹只是轻轻按下去,她便忍不住咬住了下唇。
“阮霁川......”
他没有应。
他的指.腹仍停在那里,没有继续往下,却也没有离开。
就那样贴着。
她听见他的呼吸。
比方才重了。
春欢翻过身,衣襟散得更开,她浑然不觉,只抬手勾住他的衣领,将他拉低。
她仰着脸看他,眼尾洇开一抹薄红,似笑非笑。
“表弟。”
她轻轻唤他,尾音微微上扬,像钩子。
“你涂香膏的手艺,比清叶差远了。”
表弟。
这称呼从她唇齿间漫出来,像羽毛搔过心尖。
阮霁川的眸色沉了下去。
他垂眼看她,目光从她含笑的眉眼缓缓滑落,停在那唇上。
他不说话。
他一向如此。
越是被逗弄,越是沉默。
可春欢看得分明。
那素来清润温和的眉目间,此刻有什么东西正一点一点碎裂开来,露出底下幽深得不见底的东西。
她爱极了他这副模样。
若是无名此刻占据了这副身躯,定会顺着竿子爬上来,低沉着嗓子求“表姐怜我、给我......”,一边求一边将人往怀里揉。
无名在情.事上永远懂得如何为自己谋利。
有时候他贪得太甚,连春欢都觉得招架不住。
可阮霁川不一样。
他将所有翻涌的暗流都压在那双沉静的眼睛底下,越是心潮起伏,越是不动声色。
春欢偏偏喜欢戳破这副沉静。
她抬起指尖,轻轻点在他抿紧的唇角,划过那道绷直的弧线。
“表弟,”她又唤了一声,声音懒懒的,“你怎么不说话?”
阮霁川握住她那只作乱的手。
他没有用力,只是握着,指腹慢慢摩挲过她腕间那截细嫩的皮肤。
他低下头。
不是吻她的唇,是将额头抵上她的额头。
呼吸交缠。
很近。
近到她能在他眼底看见自己。
“.....表姐。”
他唤她。
声音沙哑。
春欢一怔。
她之前也逗弄过他。
床笫之间,私下无人时,她喊过无数声“表弟”,看他眉心微动,看他抿紧唇角,看他明明心潮翻涌却偏要装得不动声色。
可他从未这样唤过她。
当年在简府,他化名阮时卿寄居篱下,她瞧不上这个来历不明的“破落户”。
他守礼,寡言,见了她便垂眸,规规矩矩唤一声“三小姐”。
如今这“表姐”更像是某种爱称。
对于阮霁川这个克制的男人来说,这是他很难说出口的话。
至少,春欢承认,明明是同一张脸,可在阮霁川口中听到,比无名一连串的表姐要更让她心潮澎湃......
春欢笑了。
不是方才那种逗弄的笑。
是另一种。
她的手指落在他喉结上。
轻轻划过。
阮霁川的呼吸明显重了一瞬。
“表弟,”她的声音懒懒的,却带着钩子,“你方才唤我什么?”
他没答。
他只是垂下眼,目光落在她手指游走的地方。
春欢的手继续往下。
“再唤一声。”
阮霁川抬眼看她。
那双素来清润的眼眸,此刻沉得看不见底。
“欢欢。”
他低声道。
春欢摇头。
“不是这个。”
阮霁川沉默。
她分明看见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片刻后,春欢如愿听见。
“表姐。”
声音更低了,低到几乎听不见。
春欢弯起眉眼。
她满意了。
可她的手重新一路朝上,落到阮霁川的唇上。
先是细细描摹着,然后她轻轻探.入。
指腹擦过他的齿关。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任由她的指尖在他唇齿间游走。
春欢看着他。
看他眉心那一点极力压制的悸动,看他眼底那些快要压制不住的暗潮。
她喜爱他此刻的模样。
明明想要,却偏要忍着。
明明心潮翻涌,却仍端坐如松。
她想看他更忍不住些。
春欢收回手,撑着榻沿,缓缓坐起身。
衣襟从肩头滑落,她浑然不觉。
她抬头向上仰着脸,隔着半寸的距离看他。
呼吸交缠。
她的唇几乎贴着他的唇角,却不落下去。
“阮霁川。”
她唤他的名字,像蜜糖一样,藏着诱惑。
他垂着眼帘,目光落在她唇上,眼睫却轻轻颤着。
“你想不想......”
她话未说完。
他抬起手,扣住她的后颈,将她拉近。
然后将额头抵上她的额头。
闭上眼。
“想。”
他低声道。
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春欢弯起唇角。
她等的就是这句话。
下一秒,阮霁川揽住她的腰,将人抱了起来。
春欢没有挣扎。
她任由他将自己放倒在榻上,任由他俯身靠近,任由他的呼吸落在她颈侧。
在他即将吻下来的那一刻,她抬起脚,稳稳落在他的腰侧。
将他推远。
阮霁川停住了。
他垂眸。
目光顺着她莹白的小腿缓缓滑下,落在她那只脚上。
她的脚很小。
脚背细薄,隐约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蜿蜒。
此刻微微用力。
对阮霁川来说,不疼。
微微有些痒而已。
他伸出手,沿着脚背的弧度缓缓向下,最后停在......
他将整个掌心贴上去,轻轻握住。
“棠姨娘美吗?”
春欢突然问道。
阮霁川视线从手上位置移开,看向春欢,眉心慢慢拧出一个“川”字。
他在想“棠姨娘”是谁。
“那是谁?”
“阮昌文长子的生母,你二弟房里那位。”
阮霁川沉默了一瞬。
他想起来了。
不是想起了那女子的样貌。
而是想起了今日在尚书府,那短短片刻的异样。
当时阮昌文喊孩子的生母抱着孩子过来的时候,他没有在意。
他的目光一直在春欢身上。
只记得那女子不知为何,忽然将孩子塞回阮昌文怀里,说身子不适,转身走了。
紧接着,春欢也出去了一小会。
此刻,他握着她的足,望着她这副懒洋洋又分明藏着什么的模样,忽然将那些零散的画面拼在了一起。
“你认识那棠姨娘。”
他说。
春欢弯了弯唇角,只是那笑容有些意味不明。
“她叫杜棠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