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云千澈抱着一只毛色雪白的灵狐走了进来。
那灵狐蜷缩在他怀里,小小的一团,雪白的毛发上沾着几片枯叶。
灵狐的眼睛半眯着,尾巴懒洋洋地搭在云千澈的手臂上,一副被伺候得舒舒服服的模样。
云千澈的衣袍下摆沾了些许泥土,额头上带着些许薄汗,几缕碎发贴在鬓角,衬得那张脸越发艳丽。
“花师姐,你的灵宠我给你找回来了,它跑的地方太远,我费了点......”
话未说完,他发现屋内的不是花浮盈,而是春欢。
视线对上那清冷的眼眸,他心头莫名一颤,心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异样。
可这份异样转瞬即逝,被敬畏与局促取代。
随即,他注意到喻烬破损的衣服,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云千澈低声唤道:“见过洛欢真人。”
“你们怎么在这里?”
春欢冰冷的声音响起。
“是花师姐让我在这里等云师弟追到灵宠,给她送过去。”
喻烬语气看似如常地解释。
春欢问:“盈儿人呢?”
“花师姐去看沈师弟受罚去了。”
“沈师弟在比试中输给了我,按花师姐的规矩,输的人要受罚。”
云千澈抱着灵狐站在原地,没有说话。
他修为最低,从被带上洛欢峰的那一刻起就被花浮盈嫌弃。
今日她故意将灵狐放出去,让他去追。
折腾了好久才把这只灵狐找回来。
他知道花师姐是在故意为难他。
就像她故意让沈燎和喻烬比试,输了的也要受罚一样。
在她眼里,他们三个不过是可供她随意戏耍的玩物。
云千澈都知道花浮盈是故意的。
春欢自然也清楚自己女儿的心性。
在她看来,都是些无伤大雅的小性子罢了。
“去把盈儿叫回来。”
“是!”
云千澈和喻烬异口同声地应下。
喻烬脚下一动,正准备往外走。
“你留下,他去。”
春欢的话制止了他想要出去的步伐。
他僵直着身子站在那里。
心头慌乱得厉害。
而云千澈抱着灵狐的手也忍不住收紧。
他眼神错愕地看向喻烬,飞快地瞥了一眼春欢。
有些不明白,为什么洛欢真人要让喻师兄留下?
这里面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吗?
他心中思绪翻涌,却不敢多问。
“还不去。”
春欢的声音再次响起,比方才多了几分不耐。
一道淡淡的威压无声无息地覆了过来。
云千澈的身子晃了晃,怀中的灵狐被惊醒,发出细细的叫声。
他连忙稳住身形。
“弟子现在就去。”
他抱着灵狐踉跄地离开。
屋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喻烬似乎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他的后背完全被冷汗浸湿。
他能察觉到,洛欢真人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有时候无声比有声更让人觉得心慌。
等待宣判的过程,比宣判本身更加煎熬。
喻烬面上依旧是那副恭顺沉稳的模样,呼吸平稳,站姿端正,看不出半分破绽。
可他袖中的手在发抖。
“喻烬,你想做什么?”
那柄悬在头顶的剑终于还是落下了。
“禀真人,弟子不敢。”
“不敢?”
春欢冷笑。
合体期威压,毫不留情地朝着喻烬碾压而去。
不过筑基期的喻烬,在跨越数个大境界的强者威压下,根本毫无反抗之力,双膝猛地一软,重重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脸色变得惨白,原本就破损的衣袍下,紧实的肌肉线条被威压逼得极致喷张,青筋隐隐浮现。
他双手死死撑在地面,拼尽全力想要抵抗,可修为的鸿沟天堑,岂是蛮力能抗衡的。
那威压越来越重,他原本挺直的背被一点点压弯,胸口气血翻涌,一口腥甜涌上喉咙,再也压制不住,嘴角缓缓溢出鲜红的血迹。
春欢缓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眸中的杀意毫不掩饰。
“喻烬,你算计其他人我不管,但是你不该算计盈儿。”
从踏进屋子,看到喻烬那副模样。
她便察觉到了他的异常。
修真界男女之事,你情我愿,很正常。
春欢知道盈儿心中并没有对谁动过男女之情。
只要盈儿喜欢谁,她都会帮女儿得到。
可前提是盈儿自己主动,而不是被算计。
今日喻烬敢用这种手段算计盈儿,来日便敢用更卑劣的伎俩胁迫。
这是春欢绝不能容忍的。
从察觉到他动了不该有的心思那一刻起,她心中便泛起了杀意。
若他不是三人中修为最高、最有可能先突破金丹期的人,单凭这份算计,她就不会再留他性命。
喻烬在那强大的威压下,彻底趴伏在地上,每一寸骨头都在剧痛。
他艰难地抬起头,挤出一句话来。
“真人,弟子知错。”
他知道,既然洛欢真人察觉到自己的心思,再否定也不过是让她越发震怒罢了。
从接收《殊途同归录》那日起,喻烬便隐约猜到了春欢找他们三人来的真正目的不仅仅是为了保护她的花浮盈。
双修功法、特殊体质、再加上资质平平的花浮盈......
这一切拼凑在一起,指向的答案只有一个。
他们三人,是洛欢真人为女儿准备的炉鼎。
猜到真相的那一刻,喻烬没有害怕,也没有愤怒。
他心里甚至隐隐松了一口气。
有目的便好,有目的便意味着可以交换。
这是一个可以让他早日报仇的机会。
他从那份功法中也看出来了,最终能成为炉鼎的人,只有一个。
而选中的人与落选的人,能得到的资源必然是天壤之别。
他要做那个被选中的人。
他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洛欢峰上的一切。
他发现洛欢真人对花浮盈的宠溺近乎没有底线。
便知道这个决策权在花浮盈身上。
于是他便将心思花在了花浮盈身上。
可惜这位大小姐的性子高傲,把他的刻意讨好视作理所当然。
她看不上他们这几个“废物”,平日里对他们多是轻蔑和戏弄。
喻烬便只能再想别的方法,比如让她对他的身体感兴趣......
今日在他的算计中,这个推门而入的人是花浮盈。
可没想到,他的算计落了空。
春欢收回威压。
像看蝼蚁般垂眸看着喻烬凄惨的模样。
“喻烬,我知道你比另外两个聪明。”
“你的聪明,不要用在盈儿身上。”
“我不是非用你不可,明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