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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2章 你小子,是个爷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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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前想后,李阳还是把手指从冷锋的号码上挪开了。

不行。

不能打。

老丈人现在是什么处境,他一点都不清楚。

万一这个电话打过去,不是报喜,而是催命,那他李阳就成了千古罪人。

他那根因为过度紧张而有些僵硬的手指,缓缓向上滑动,最终,停留在了“二叔”两字上。

对。

打给冷岳。

这是目前最稳妥,也是最正确的选择。

冷岳身在京大,远离黑江的风暴中心,而且以他的身份,就算说了什么,也不会引起太大的波澜。

更重要的是,他一定知道大哥冷锋的近况。

李阳不再犹豫,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决定一般,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只响了两声,就被接通了。

听筒里,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充满了荷尔蒙气息的音乐声,以及冷岳那标志性的,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醇厚嗓音。

“喂,阳子,怎么了?是不是雪儿那边有动静了?”

冷岳的声音听起来很正常,甚至还带着一丝调侃的笑意,显然,他还不知道这边已经天翻地覆了。

李阳的喉头剧烈地滚动了一下,他张了张嘴,那份刚刚才压下去的激动情绪,再次汹涌了上来。

“二叔……”

他一开口,声音就带上了无法抑制的哽咽。

电话那头的冷岳,瞬间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嘈杂的音乐声一下子小了很多,显然是他走到了一个安静的地方。

“阳子?你别吓唬我!到底出什么事了?!你哭什么?!”

冷岳的声音一下子变得无比紧张,甚至带上了一丝尖锐的颤音。

李阳用力地吸了吸鼻子,将那股酸涩强行压了下去,然后,他用一种近乎吼出来的,混杂着哭腔和傻笑的音调,对着听筒大声宣布。

“生了!”

“雪儿生了!”

“我当爹了!你当二爷爷了!”

电话那头,陷入了一片死寂。

那份寂静,比刚才嘈杂的音乐还要震耳欲聋。

李阳甚至能清晰地听到,冷岳那瞬间变得无比粗重的呼吸声。

过了足足十几秒,听筒里才猛地爆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充满了狂喜与不敢置信的咆哮!

“我操!”

一声石破天惊的国骂,震得李阳的耳朵嗡嗡作响。

“真的假的?!你小子没诓我吧?!生了?!”

“真的!”李阳咧着嘴,眼泪又一次不争气地掉了下来,“母子平安!是个大胖小子!七斤六两!”

“好!好!好!”

冷岳一连说了三个好字,声音里带着巨大的颤音。

“我马上过去!我现在就关门!去医院帮你们!”

“别别别!”

李阳连忙阻止他,“二叔你别过来了,我爸那边已经买机票了,马上就到。雪儿刚生完,需要静养,医院这边人也够,你别跟着折腾了。”

他顿了顿,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几分,小心翼翼地问道。

“二叔,我……我没敢给我岳父打电话。”

电话那头的狂喜,随着他这句话,瞬间冷却了下来。

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

这一次,冷岳的声音里,再也没有了刚才的激动,只剩下一种挥之不去的,沉重的疲惫。

“你做的对。”

“阳子,这件事你处理得很好,千万……不要给你岳父打电话。”

李阳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那边……情况很不好吗?”

“何止是不好。”

冷岳发出了一声苦笑,那笑声里,充满了无奈和苦涩。

“上次从上京下去的那帮人,来势汹汹,摆明了就是要往死里整。你岳父他……现在也在避风头。”

避风头。

这三个字,像三座大山,狠狠地压在了李阳的心上。

能让冷锋那样的人物,都需要用上“避风头”这个词,那黑江那边的局势,恐怕已经恶劣到了超乎想象的地步。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冷岳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你和雪儿现在什么都不要想,也什么都不要做,照顾好自己,照顾好孩子,就是对他最大的帮助。”

“其他的,放心,有我呢。”

“行了,先不说了,我得把这个好消息,想办法告诉你岳父,他要是知道了自己有外孙了,肯定能高兴得蹦起来。”

冷岳匆匆交代了几句,便挂断了电话。

李阳握着已经传来忙音的手机,在原地站了很久。

初为人父的喜悦,被这通电话带来的沉重现实,冲刷得干干净净。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肩膀上扛着的,不仅仅是一个嗷嗷待哺的儿子,一个刚从鬼门关回来的妻子。

还有一个风雨飘摇的家族。

他抬起那只已经肿得不成样子的右手,那股钻心的疼痛,让他混乱的思绪,重新变得清晰而坚定。

不能再拖了。

他必须先把自己这只手治好。

他需要一个健康的身体。

他需要一个健康的身体,去守护他身后所有的人。

他整理了一下情绪,将所有忧虑都死死地压在心底,重新换上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这才推开洗手间的门,走了出去。

他没有回病房,而是径直走到了护士站。

“你好,护士,我手好像受伤了,想找个医生看一下。”

值班的护士看到他那只触目惊心的右手,吓了一跳,连忙带着他去了急诊骨科。

拍片,诊断,结果很快就出来了。

右手第五掌骨,骨折。

也就是俗称的,拳击手骨折。

急诊的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看着片子,又看了看李阳,啧啧称奇。

“小伙子,你这手是打墙了,还是揍人了?这一下可不轻啊。”

李阳咧嘴一笑,脸上露出了一个混杂着骄傲和心疼的复杂表情。

“都不是,医生。”

“我这手,是我老婆生孩子的时候,给捏断的。”

医生愣住了,随即脸上露出了一个了然的,带着几分敬佩的笑容。

“那你小子,是个爷们儿。”

接下来的正骨过程,简直就是一场酷刑。

医生没有给他打麻药,就那么徒手,抓着他的手指和手腕,猛地一掰,一错!

“咔嚓!”

又是一声清脆的骨骼声响。

李阳疼得浑身一哆嗦,额头上瞬间就冒出了一层豆大的冷汗,但他却死死地咬着牙,一声没吭。

这点疼,跟雪儿比起来,算个屁。

医生利索地给他打上了石膏,又开了一堆消炎止痛的药。

“一个月,这只手别想用力了,好好养着吧。”

李阳道了谢,吊着一只缠满绷带和石膏的胳膊,像个刚从伊拉克战场回来的伤兵,一瘸一拐地回到了病房。

他推开门的时候,动作放得极轻。

病房里很安静,冷雪儿和儿子都睡得很沉。

昏黄的床头灯下,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呼吸同步,构成了一副世界上最安宁,最美好的画卷。

李阳的心,瞬间就被填满了。

所有的疼痛,所有的忧虑,在这一刻,都被彻底治愈了。

他搬了张椅子,就那么静静地坐在床边,哪儿也不去。

他就这么看着,看着他拼了半条命换回来的全世界。

看着看着,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困意,终于袭来。

他实在是太累了。

这一天一夜,他的精神和身体,都承受了超乎想象的极限挑战。

他的脑袋一点一点地,最终,靠在了冰冷的床沿上,沉沉睡去。

睡梦中,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充满血腥味和消毒水味的产房。

他又听到了她那撕心裂肺的惨叫,和他自己那声嘶力竭的咆哮。

然后,是一声响亮的啼哭。

他的世界,豁然开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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