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轰——!!!”
紫金精血滴入阵眼凹槽的刹那,整个洞窟地动山摇!不是先前爆炸那种毁灭性的震颤,而是仿佛某种沉眠的庞然大物被惊醒,发出沉闷而威严的低吼。
祭坛之上,那悬浮的、脸盆大小、内部星辰流转的“星源碎片”,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星辉!光芒如潮,瞬间冲破了洞窟穹顶那些淡蓝晶石的照明,将整个空间映照得一片银白,刺得人睁不开眼。碎片缓缓旋转,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的、与秦越精血中星钥气息隐隐共鸣的古老符文。
与此同时,骸骨身前地面,那座覆盖整个洞窟的“小周天封禁阵”虚影,再次浮现,并且凝实了数倍!无数道银色光线自地面升起,纵横交错,如同活物般朝着祭坛顶端的星源碎片缠绕而去,仿佛在加固封印,又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的最后确认。
秦越感到自己与那星源碎片之间,通过精血与星钥气息,建立起了一道微弱却清晰的连接。碎片传递来一种浩瀚、精纯、却又带着淡淡悲伤与眷恋的星辰道韵,仿佛在诉说着被漫长封印的孤寂,以及对“归家”的渴望。
“以吾之名,承星辰之志,收!”秦越心念沟通碎片,同时手中印诀一变,施展出得自古殿传承的、收取星辰类宝物的基础法诀。
随着他法诀牵引,祭坛上光芒大盛的星源碎片,旋转速度骤增,化作一道流光溢彩的星辰匹练,脱离祭坛束缚,朝着秦越缓缓飞来。所过之处,那些缠绕而来的银色阵纹光线,仿佛得到了许可,纷纷自行退散、融入虚空。
碎片越来越近,其散发出的磅礴星辰之力,让秦越紫府中的紫薇星龙丹都兴奋地微微震颤。然而,就在碎片即将飞入秦越掌心的前一刻——
“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却让秦越和白灵儿同时心中一凛的碎裂声,自洞窟深处、那条通往更幽暗区域的甬道尽头传来!紧接着,一股阴冷、暴戾、充满毁灭与嗜血欲望的恐怖气息,如同决堤的洪水,顺着甬道狂涌而出,瞬间冲淡了洞窟内原本清冷的星辉与月华!
是墨衡残念警告的,地宫深处封印的那“九幽裂隙”!封印松动了!而且,那股气息……远超金丹中期,甚至比金丹后期更加凝实、邪恶,绝对是墨衡所说的,那头正在孕育的“金丹巅峰阴魔将”!它被星源碎片解封时散发的精纯星辰之力惊动了!或许,这碎片本身,就是当年封印裂隙的关键一环!
“不好!”秦越脸色骤变,加速收取。星源碎片化作一道银光,没入他眉心,悬浮于识海,与天书碎片、星钥核心、归藏龟甲呈四角之势,缓缓旋转,散发出温润的星辉,滋养着秦越的神魂与金丹。但此刻,他已无暇体悟这新得宝物。
“吼——!!!”
一声饱含贪婪、暴怒、仿佛来自九幽最底层的咆哮,震得整个洞窟碎石簌簌落下!甬道尽头,黑暗如同活物般翻滚、蔓延,两点猩红如血、大如灯笼的凶光,在黑暗中亮起,死死锁定了刚刚收取碎片的秦越!紧接着,一条完全由浓郁阴气与魔煞构成、粗如殿柱、生满倒刺的漆黑手臂,猛地从黑暗甬道中探出,狠狠抓向秦越!手臂所过之处,空气冻结,石壁腐蚀,威势骇人!
金丹巅峰阴魔将!哪怕只是初入此境,也绝非此刻重伤未愈的秦越与刚刚得剑的白灵儿所能抗衡!
“秦师弟小心!”白灵儿厉喝,手中“幽荧”剑清鸣,月华暴涨,人随剑走,化作一道皎洁惊鸿,主动迎向那抓来的漆黑魔臂!剑光过处,月华涤荡,与魔臂上的阴煞之气激烈对撞,发出“嗤嗤”声响,竟真的将那魔臂阻了一阻,为秦越争取到一丝闪避之机。
秦越脚下月影步急闪,险险避过魔爪余威,后背惊出冷汗。他知道,白灵儿虽得神剑,修为也有精进,但毕竟初得宝剑,又重伤初愈,绝难久抗这阴魔将。必须立刻撤退,按墨衡遗言,毁去东南巽位第三星纹,引动地宫自毁,封闭入口!
“白师姐,不可硬拼!向东南撤,找第三星纹!”秦越大吼,同时双手急速结印,再次沟通“周天纪元之章”。面对这种级别的魔物,寻常召唤已无大用,他需要能制造混乱、拖延时间,甚至能暂时干扰阴魔感知的特殊生灵!
“以暗影为幕,以混乱为歌,唤尔等现世——影魔织网者!”
他身前阴影扭曲,三只仅有半人高、通体由流动阴影构成、生有六条细长手臂、没有固定形态的诡异生物浮现。这是“影魔织网者”,一种生于阴影位面交界处的低阶魔物,单体战力孱弱,但擅长编织无形的“阴影之网”与“混乱力场”,可迟缓、干扰敌人行动与感知,尤其对依赖实体与能量感知的目标有效。召唤它们消耗的是对阴影之力的理解与部分魂力,在此地阴暗环境下,正可发挥。
“去,缠住它,制造混乱!”秦越指令下达。
三只影魔织网者无声嘶鸣,化作三道扭曲的阴影,融入洞窟各处的黑暗之中。下一刻,那阴魔将探出的手臂周围,空间仿佛变得粘稠,无数道肉眼难见的阴影丝线凭空浮现,缠绕其上,虽不能造成伤害,却让魔臂动作明显迟滞。同时,一股混乱、颠倒方向的力场弥漫开来,干扰着阴魔将的感知。
“吼!”阴魔将似乎被这恼人的“小虫子”激怒,猩红巨眼凶光更盛,魔臂一震,阴煞爆发,将大部分阴影丝线震断,但动作终究慢了一拍。
趁此机会,白灵儿剑光一收,与秦越汇合,两人毫不犹豫,朝着洞窟东南方向疾退。秦越一边急退,一边目光如电,扫过地面与岩壁上那些黯淡的银色阵纹。墨衡遗言提及的“东南巽位第三星纹”,必是这“小周天封禁阵”的某个关键节点!
“在那里!”白灵儿眼尖,剑指东南角岩壁一处不起眼的凹陷。凹陷内,果然有三道首尾相连、构成一个简易星芒图案的银色纹路,比其他阵纹略显粗大,此刻正随着洞窟震动与阴魔气息冲击而明灭不定。
“攻击中间那道星纹!全力!”秦越喝道,同时他自己也并指如剑,凝聚刚刚恢复不多的月华星力,准备配合。
白灵儿毫不犹豫,“幽荧”剑高举,月华灵力疯狂注入,剑身光芒炽烈如真正的明月!她娇叱一声,人剑合一,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月白光柱,狠狠刺向那三道星纹正中!
秦越的月华星力指剑也同时点到!
“砰——!!!”
两道攻击几乎同时命中中间星纹!那星纹应声而碎,化作点点银光炸开!紧接着,仿佛触动了连锁反应,整个洞窟地面与岩壁上,所有残存的银色阵纹,同时爆发出最后的、回光返照般的刺目光芒!光芒沿着既定的轨迹疯狂流窜、汇聚,最终全部涌向洞窟中央那座黑色祭坛,以及……祭坛下墨衡的骸骨!
骸骨瞬间被银光吞没,下一刻,轰然炸裂,化作漫天晶莹的骨粉,混合着磅礴的星辰封禁之力,如同风暴般席卷整个洞窟!这股力量对秦越和白灵儿并无恶意,甚至主动绕开,但对其内蕴含的阴魔气息,却有着本能的排斥与净化!
“吼吼吼——!!!”
甬道深处的阴魔将发出痛苦与暴怒到极致的咆哮,那探出的魔臂在星辰风暴冲刷下,如同被泼了强酸,冒出滚滚黑烟,迅速萎缩、后退。整个甬道都在剧烈震动,仿佛随时会彻底崩塌。地宫自毁,开始了!
“走!”秦越一把拉住因施展全力一击而气息虚浮的白灵儿,转身朝着来时入口甬道亡命狂奔!阿蛮和秦刚还昏迷在那边!
身后,星辰风暴愈演愈烈,与阴魔将的咆哮、地宫崩塌的轰鸣交织在一起,如同末日降临。两人将速度提升到极限,在摇晃崩塌的甬道中穿梭,不断有碎石从头顶落下,险象环生。
终于冲回之前安置阿蛮秦刚的角落。两人依旧昏迷,但好在未被落石掩埋。秦越与白灵儿一人扶起一个,也顾不得伤势,拼尽最后力气,朝着来时的方向,朝着那隐约透出外界微光的坍塌入口冲去。
身后,崩塌声越来越近,仿佛有洪荒巨兽在追赶。前方,入口的光亮也越来越清晰。
“快!快!”秦越心中呐喊,肺部如同火烧,每迈出一步都沉重无比。白灵儿同样香汗淋漓,左臂刚刚驱除的毒性似乎又有反复,但她紧咬牙关,一声不吭。
十丈、五丈、三丈……入口近在咫尺!甚至能感受到外面雨林吹来的、带着湿气与草木清香的微风!
然而,就在四人即将冲出入口的刹那,异变再生!
那入口处,因爆炸和地宫自毁而本已极不稳定的空间,忽然剧烈扭曲!一道细小的、不规则的、散发着混乱阴气的空间裂缝,竟毫无征兆地在入口边缘撕裂开来!裂缝虽小,却散发着恐怖的吸力,更有一股精纯的幽冥死气从中渗透而出!
是那阴魔将临死反扑,还是地宫自毁引动了不稳定的空间节点?秦越来不及细想,只觉一股巨力传来,要将他们四人连同周围碎石一起,吸入那诡异裂缝之中!
“不!”白灵儿花容失色,下意识挥动“幽荧”,斩向裂缝。月华剑光没入裂缝,如泥牛入海。吸力更甚。
生死一线!秦越眼中闪过疯狂。他猛地将扶着的阿蛮推向白灵儿,嘶吼道:“带他们走!用剑光护体,冲出去!”
“秦师弟!”白灵儿惊骇。
“走!”秦越用尽全力,一掌拍在白灵儿后心,柔和的推力混合着一丝月华星力,助她带着阿蛮秦刚,借势冲出了裂缝吸力范围,跌跌撞撞地扑出了地宫入口,滚入外面的雨林泥泞之中。
而秦越自己,则因反推力与裂缝吸力的双重作用,再也无法稳住身形,如同断线风筝,被那幽暗的、散发着幽冥死气的空间裂缝,一口吞没!
“秦越——!!!”白灵儿凄厉的呼喊,被身后轰然彻底塌陷、将入口完全掩埋的地宫巨响吞没。
烟尘冲天,碎石如雨。曾经的地宫入口,彻底消失,只剩下一片狼藉的洼地与倾倒的树木。
白灵儿抱着昏迷的阿蛮与秦刚,跌坐在泥泞中,呆呆地看着那被彻底掩埋的入口,脸上血色尽失,唯有手中“幽荧”剑,兀自发着清冷微光,映照着她失魂落魄的脸。
雨,不知何时又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打湿了她的发梢与衣衫,混合着泪水,滑落。
……
冰冷,死寂,混乱的空间乱流。
秦越在被裂缝吞噬的瞬间,便失去了所有方向与感知。身体被无形力量疯狂撕扯、挤压,剧痛再次席卷。怀中枯枝传来最后一丝微弱的暖意,便彻底沉寂。天书碎片、星钥、龟甲、新得的星源碎片,皆自发收敛光芒,护持核心。
这一次,没有白玉莲子,没有地脉精气,只有无尽的黑暗与混乱。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瞬,或许是永恒。就在秦越意识即将彻底沉沦之际,前方混乱的乱流中,忽然出现了一抹极其微弱、却与周围死寂截然不同的、温暖柔和的……橘黄色光芒?
那光芒似乎来自一个稳定空间的裂隙,透过裂隙,隐约可见一间简陋但整洁的木屋内部,跳跃的炉火,以及……一个背对裂隙、似乎在低头摆弄什么的、模糊的佝偻背影?
炉火?木屋?人?
秦越残存的意识闪过一丝荒谬。这里不是空间乱流吗?怎会有……
不等他细想,一股比裂缝吸力更加柔和、却更加无可抗拒的牵引力,自那橘黄光芒中传来,将他在乱流中翻滚的身体,轻轻“拉”了过去。
眼前一花,天旋地转。
“噗通。”
他重重摔落在坚硬但平整的木地板上,滚了几圈,撞翻了旁边的矮几,杯盏落地,发出清脆碎裂声。
炉火噼啪,暖意融融。木屋简陋,却充斥着淡淡的药草清香。
“咳咳……”秦越蜷缩在地,剧烈咳嗽,每一次咳嗽都牵动全身伤口,带来新的剧痛。视线模糊,只能看到一双沾着泥土的、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旧布鞋,缓缓走到他面前停下。
一个苍老、温和、带着几分好奇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
“咦?老头子我这儿,可好久没来过‘客人’了。还是从‘墙缝’里掉出来的?稀奇,稀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