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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 时空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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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庐之内,炉火恒暖,时间仿佛凝滞。秦越盘膝坐在简陋的木床上,掌心摊着那枚古旧的“时引令”,心神沉入其中,细细揣摩老黄所授的法门。
法门名为“溯脉牵机术”,分为“感”、“引”、“定”、“开”四步。感,即以心神沟通建木灵根,借助其沟通诸天的本质,感知外界时空的波动。引,则是以灵根为引,自身魂力为弦,与感知到的特定外界坐标“波动”建立共鸣。定,最为关键,需在共鸣瞬间稳住心神与灵根,不被狂暴的时空乱流冲垮。开,便是抓住那稍纵即逝的契机,以共鸣为桥,灵根为锚,自身灵力为引,强行“拨动”时空夹缝的“弦”,开辟一条临时的、指向性的通道。
每一步都艰深晦涩,对神魂强度、灵力掌控、以及对时空法则的领悟要求极高。更需与建木灵根心意相通,配合无间。秦越如今伤势已愈,修为更进,又有灵根在握,方有尝试的资格。但即便如此,凶险依旧。
他闭目凝神,依照法门,首先尝试与掌心的建木灵根建立更深层次的沟通。灵根嫩芽微微摇曳,传递出孺慕与亲近的意念。秦越将心神缓缓探入那点翠绿,恍惚间,仿佛自己也化作了一株幼苗,扎根于混沌的虚空,枝叶向着无尽时空延伸,努力感应着外界的“养分”与“阳光”。
初时,感知中只有隐庐内恒定的、温和却封闭的时空涟漪,那是老黄以莫大法力维持的这片“补丁”的韵律。渐渐地,随着心神与灵根交融加深,秦越开始“听”到隐庐之外,那片无尽混沌光影中,传来的杂乱、狂暴、却又蕴含着某种规律的、仿佛无数世界生灭、时光长河奔流的宏大“噪音”。
这便是时空夹缝的本质,是破碎规则的乱流,是过往未来的碎片交织。在这无尽的噪音中,寻找与自身强烈相关、且相对稳定的外界“坐标”波动,如同在狂风暴雨的大海中,寻找一盏特定的、明灭不定的渔火。
秦越沉下心,将自身最深刻的记忆、最强烈的执念、最紧密的因果——母亲秦明月、天风学宫、月瑶残灵、守门人、幽冥教、白灵儿、墨衡遗言、观星古殿、碎星海、乃至那截被钉穿的建木残枝的悲鸣——化作一道道无形的意念丝线,通过建木灵根,投向那无尽的时空噪音之中,如同抛下一个个信标,期待能引起“回响”。
时间一点点过去。秦越额角渗出细密汗珠,与建木灵根如此深层次沟通,对魂力消耗极大。外界混沌的“噪音”冲击着他的感知,带来阵阵眩晕与撕裂感。但他紧守灵台,月华剑心如定海神针,天书碎片等宝物散发温润光芒,护持核心。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秦越感到魂力即将不济时,忽然,一道极其微弱、却让他灵魂深处猛地一颤的“波动”,自无尽噪音的边缘,一闪而逝!
那波动中,蕴含着熟悉的月华剑意,清冷孤高,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忧虑与悲伤——是白灵儿!是她手持“幽荧”剑时散发的剑意波动!更让他心神震动的是,这波动传来的“位置”,隐约与“碎星海”、“天枢城”方向有着微妙的联系!白灵儿他们成功逃出了雨林,回到了相对熟悉的区域?但这波动中的忧虑悲伤……
就是现在!这波动与他因果相连,且相对清晰稳定,是绝佳的“坐标”!
秦越精神大振,强提魂力,全力运转“溯脉牵机术”第二步——“引”!他以自身对白灵儿剑意的熟悉、对碎星海方位的模糊感应为引,以建木灵根为桥梁,将自身魂力化作一道坚韧的丝线,循着那一闪而逝的波动轨迹,猛地“搭”了上去!
“嗡……”
仿佛琴弦被拨动。秦越感到自己的心神与灵根同时一震,与那道遥远的、属于白灵儿的月华剑意波动,建立起了一道极其微弱、却真实存在的共鸣联系!这道联系横跨了无尽的时空乱流,如同风中蛛丝,随时可能断裂,但却为他指明了方向!
然而,就在共鸣建立的刹那,异变突生!那原本温和的隐庐时空涟漪,仿佛被这外来的“搭线”行为所扰动,骤然变得狂暴起来!木屋四壁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炉火剧烈摇曳,窗外混沌光影疯狂扭曲、旋转,一股沛然莫御的、仿佛要将一切存在都揉碎、分解的时空乱流之力,朝着秦越与建木灵根汹涌扑来!这是时空夹缝对“越界”行为的本能排斥与反噬!
“定!”秦越心中厉喝,毫不犹豫踏入第三步。他全力运转月华真解与星辰功法,将恢复大半的灵力毫无保留地注入建木灵根,同时自身神魂如同磐石,死死锚定在那道与白灵儿的共鸣联系之上,任凭外界时空乱流如何冲击,我自岿然不动!建木灵根嫩芽光芒大放,散发出坚韧的时空定力,帮助秦越抵抗着冲刷。
这是一场无声的、却凶险万分的神魂与灵力角力。秦越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放在磨盘上反复碾磨,灵力以惊人的速度消耗。建木灵根传来的反馈也充满了痛苦与颤抖,嫩芽光芒明灭不定。但他知道,此刻绝不能退,一退便是前功尽弃,魂飞魄散!
就在他感到即将油尽灯枯,灵根嫩芽也要支撑不住时——
“就是现在!开!”
木屋的门猛地被推开,老黄一步踏入,须发皆张,眼中再无平日的浑浊,而是精光四射!他双手结出一个复杂到极点的印诀,周身散发出浩瀚如海、却又与隐庐时空涟漪同源的力量,猛地拍在秦越身后!
“老头子我助你一臂之力!以隐庐百年积淀的‘时韵’,为你定住这方寸之地三息!三息之内,开你的路!”
随着老黄这一拍,一股难以形容的、厚重、沧桑、仿佛凝聚了百年时光沉淀的奇异力量,轰然注入秦越体内,更笼罩了整个木屋!屋外狂暴的时空乱流撞在这层“时韵”护罩上,竟被暂时阻挡、抚平!木屋停止了摇晃,炉火恢复了稳定。
秦越压力骤减,精神大振!他知道,这是老黄在消耗隐庐根本帮助他,机会只有这宝贵的三息!
他毫不犹豫,将老黄渡入的“时韵”之力、自身残存的所有灵力、魂力,以及对“开”字诀的全部领悟,混合着对白灵儿、对外界的渴望,全部灌注于建木灵根,并通过那道共鸣的联系,狠狠“撞”向时空夹缝的壁垒!
“给我——开!”
“咔嚓——!!!”
一声仿佛琉璃破碎、又仿佛天地初开的巨响,在秦越灵魂深处炸开!以他身前为中心,空间如同水面般剧烈荡漾、扭曲,最终,硬生生被撕开了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边缘不断扭曲撕裂、内部光影错乱、散发着极不稳定空间波动的——幽暗通道!通道的另一端,隐约可见模糊的景象快速闪过,有山林,有城池,最终定格在一片翻滚的乌云与电闪雷鸣之下,隐约可见一座高耸的塔楼轮廓,以及塔楼下,数道正在激烈交战的身影!其中一道清冷的月白剑光,格外醒目!
通道成了!但极不稳定,随时可能崩溃!而且,通道另一端传来的气息,充满了肃杀、血腥、与狂暴的雷霆之力!那里正在发生大战!
“走!”老黄厉喝,脸色苍白,显然维持“时韵”护罩消耗巨大。
秦越来不及细看通道另一端的具体情况,更来不及向老黄道别。他一把抓住光芒黯淡、嫩芽蜷缩的建木灵根,塞入怀中,用尽最后力气,纵身一跃,投入那幽暗扭曲的通道之中!
“轰!”
就在他身形没入通道的刹那,老黄维持的“时韵”护罩轰然破碎,外界被压制的时空乱流如同海啸般反扑回来,将整个木屋瞬间吞没、扭曲!那道刚刚开辟的通道,也在这狂暴的乱流冲击下,剧烈颤抖,迅速收缩、弥合。
通道内,是无与伦比的撕扯与眩晕。身体仿佛要被拉成面条,灵魂要被甩出躯壳。秦越紧紧抱住怀中的灵根,蜷缩身体,将月华灵力覆盖全身,任由狂暴的空间之力将他推向未知的彼端。
似乎只过了一瞬,又仿佛过了很久。
“砰!”
他重重摔落在坚硬粗糙的地面上,巨大的冲击力让他五脏六腑仿佛移位,又喷出一口鲜血。耳边,是震耳欲聋的雷鸣、呼啸的狂风、金铁交击的爆鸣、以及愤怒的厉喝与凄厉的惨叫。
冰冷的、带着腥咸湿气的雨点,劈头盖脸地砸在身上。
他挣扎着抬起头,抹去糊住眼睛的血水与雨水,看向四周。
这里似乎是一座高塔前的广场,地面由青石铺就,此刻却布满裂痕与焦黑的痕迹。天空乌云低垂,银蛇乱舞,暴雨如注。广场上,正在爆发一场惨烈的混战!
交战双方,一方是十余名身着统一玄色劲装、袖口绣有闪电标记、修为多在筑基后期到金丹初期的修士,他们组成战阵,操控着雷光闪烁的法器与符箓,攻击凌厉,但此刻已有多人带伤,阵型散乱,被逼得节节后退,正竭力守护着身后那座高塔的入口。塔身古朴,共有七层,此刻塔身灵光流转,似乎开启了防御阵法,但光芒也在不断明灭,显然承受着巨大压力。
而围攻他们的,则是二十余道身影,服饰杂乱,但气息皆阴冷暴戾,出手狠辣,赫然是——幽冥教徒!其中更有三人气息强横,达到了金丹中期,正狞笑着围攻玄衣修士中一名修为最高、已达金丹中期巅峰、手持雷锏、浑身浴血的中年修士。那中年修士左支右绌,险象环生。
更让秦越瞳孔骤缩的是,在战圈稍远处,半空中,还有两道身影正在激烈对决!其中一道,月白长裙已被鲜血染红大半,脸色苍白如纸,但手中长剑清冷如月,剑光纵横,正与一名周身笼罩在浓郁黑气中、手持一对白骨弯刀、气息赫然达到金丹后期的幽冥教高手死死缠斗,正是白灵儿!她显然受伤不轻,剑光已不复全盛时的凌厉,被那幽冥教高手死死压制,只能勉力支撑,为下方苦苦支撑的同门争取一丝喘息之机,但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而在白灵儿身后不远处,阿蛮与秦刚背靠背,与另外四名幽冥教徒厮杀。阿蛮巨剑挥舞,吼声如雷,但胸前一道伤口深可见骨。秦刚双钩只剩一柄,另一条手臂软软垂下,显然已断。两人皆已到了强弩之末。
这里……是哪里?看塔楼制式与那些玄衣修士的服饰,似乎是东华大域某个以雷法闻名的宗门?幽冥教竟然公然袭击此地?白灵儿他们怎么会在这里?还卷入了战斗?
无数疑问瞬间闪过脑海。但此刻,秦越已无暇细想。
因为,就在他摔落广场,挣扎抬头的这短短一瞬,战局已到了最危急的时刻!
那名与白灵儿交手的金丹后期幽冥教徒,似乎厌烦了缠斗,猛地厉啸一声,周身黑气暴涨,白骨双刀交叉斩出两道惨白的、如同新月般的巨大刀芒,撕裂雨幕,带着凄厉鬼哭,狠狠斩向已是强弩之末的白灵儿!这一击,白灵儿绝难抵挡!
与此同时,下方那三名金丹中期的幽冥教徒,也同时爆发,将那名持雷锏的中年修士震得吐血倒飞,其中一人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烟,直扑高塔入口!那里,防御阵法的光芒已黯淡到极点!
“白师姐!”
“拦住他!”
阿蛮与秦刚目眦欲裂,却无力救援。
白灵儿面对那两道索命刀芒,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与决绝,就要不顾一切地催动“幽荧”剑最后的本源,行那同归于尽之法。
就在这千钧一发、塔毁人亡的刹那——
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自混乱战场的边缘,那无人注意的角落,猛地暴起!身影快得如同撕裂雨幕的闪电,在空中拉出一道模糊的残影,瞬息之间,已横跨数十丈距离,后发先至,拦在了白灵儿与那两道惨白刀芒之间!
来人浑身浴血,衣衫破烂,气息虚浮,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但他手中,却紧握着一截看似平凡、顶端却有一点微不可查翠绿光芒的枯枝。
面对那两道足以重创甚至灭杀金丹后期的恐怖刀芒,来人只是平静地抬起了手中的枯枝,向着前方,轻轻一点。
“定。”
一个平淡无奇的字眼,自他口中吐出。
刹那间,以他枯枝所指为中心,方圆十丈内的空间,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冻结、凝滞!疯狂砸落的雨滴悬停半空,呼啸的狂风戛然而止,那两道撕裂而来的惨白刀芒,如同陷入了最粘稠的琥珀,速度骤降,最终僵停在来人身前尺许,刀芒上翻腾的幽冥死气与鬼哭狼嚎,也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瞬间失声。
时间,仿佛在此刻,为这个人,停顿了一瞬。
战场上,所有注意到这一幕的人,无论是苦苦支撑的玄衣修士,还是狰狞扑杀的幽冥教徒,甚至包括空中正准备拼死一搏的白灵儿,全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骇然望来,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来人缓缓抬头,露出一张苍白却坚毅的面容,以及一双深邃如夜空、此刻却燃烧着冰冷火焰的眼眸。
他看向那名同样因空间凝滞而动作僵硬、眼中露出惊疑不定之色的金丹后期幽冥教徒,又扫过下方那些面露惊骇的幽冥教徒,嘴角勾起一丝冰冷刺骨的弧度,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幽冥教的杂碎,谁给你们的胆子——”
“动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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