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鸿钧……宁尘……”
黑暗始祖咬着牙,念出这两个名字的时候,周围的死亡之气都随之剧烈翻滚。
他的声音低沉且沙哑,带着无穷的怨毒。
当初在下界,他蛰伏了无数岁月,眼看就要大功告成。
掌控黑暗十地,打崩九大仙界,那是他筹划了几个时代的布局。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洪荒世界会突然出现……而且还有一批实力强悍的仙族圣人。
特别是他和道祖的那一战,他几乎被斩断了所有的大道根基。
为了进入神界,他不得不舍弃了大半的修为,拼着被空间裂缝绞杀的风险,才钻了进来。
若不是他本源特殊,恐怕早就形神俱灭了。
“神界……呵呵,本祖还是进来了。”
黑暗始祖抬头看了一眼上方阴暗的天空。
他现在太虚弱了,虚弱到甚至不敢走出这片深渊。
他知道,道祖他们肯定也会进入了神界,说不定就在大陆的某个角落找他。
所以他逃了很远。
他穿越了整个神寂大陆,才找到了这处远古仙魔大战的遗迹。
这里虽然环境恶劣,但对于修行黑暗之道的他来说,却是绝佳的滋养之地。
这处深渊埋葬了太多的强者,即便过去了无数万年,残留的死气和怨念依然惊人。
他此时正大口大口地吞噬着周围的黑气。
那些黑气顺着他的口鼻钻进体内,慢慢修补着残破的本源。
“还不够……远远不够。”
黑暗始祖伸出干枯的手掌,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几团散乱的幽火在他指尖跳动。
他对着石台下方的一处白骨堆挥了挥手。
几具通体漆黑、眼眶中闪烁着红光的骨架慢慢爬了起来。
这是他随手点化出来的黑暗生物。
“去,在这深渊中收集残存的魂晶和阴灵液。”
“谁敢阻拦,直接吞了。”
那些骨架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低头领命,随后没入黑暗之中。
黑暗始祖靠在石壁上,神色变幻不定。
他在回想下界的那些日子。
如果能顺利在下界再盘踞一段时间,他是有信心打通神界壁垒,带着千万黑暗大军横扫而来的。
到时候,他可以直接冲击至尊境界,成为神界一方霸主。
可现在,他只能像条流浪狗一样躲在坑洞里。
这种落差,让他几乎要发疯。
“截断本祖的大道,这仇,一定要报。”
他闭上眼,开始全力炼化刚刚吸入体内的死气。
他打算等实力恢复到圣人巅峰,就离开神寂大陆,去更远更遥远的地方。
等他重新证得大道,甚至更进一步后,才是他复仇的时候。
那时候,他要让下界的所有人都死掉。
时间在这个黑暗的角落里,似乎变得凝固了。
唯有黑暗始祖那若有若无的呼吸声,预示着这里的恐怖正在一点点复苏。
……
这一日,纯阳无极宫的山门外,突然响起了一声清脆的剑鸣。
这剑鸣声极细,却穿透了所有的护宗大阵,直达每个人的心底。
原本正在山谷中练剑的弟子,手里的长剑竟不由自主地齐齐出鞘,朝着山门方向低头。
这是万剑朝宗的异象。
宁尘在静室内睁开眼,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这家伙,终于舍得回来了。”
他身形一动,消失在原地。
再出现时,已是在山门外的凉亭之中。
一道青衫身影正拎着一壶酒,歪歪斜斜地坐在亭角的栏杆上。
他背着一柄古朴的长剑,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极其凌厉、几乎要撕裂虚空的剑意。
正是通天。
“怎么,游历够了?”
宁尘走上前,坐在石凳上,自己也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通天转过头,他看起来有些疲惫,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有些吓人。
“神界确实大得没边,走了这么久,感觉也就转了个圈。”
通天喝了一大口酒,长舒一口气。
“不过,这一路上架没少打,剑也没少磨。”
他看向宁尘,上下打量了一番,随后面露异色。
“你这家伙,这千年又干了什么?我感觉你快要把神界的法则都吃透了。”
宁尘笑了笑。
“没干什么,就是家里有二十几座矿,原石管够。”
通天闻言,笑骂了一句。
“得,你这地主老财当得倒是滋润。”
他放下酒壶,神色变得肃穆了几分。
“不过我也没白混,你看看我这大道长河。”
通天身后,一条剑气凝聚而成的长河轰然显化。
这河水不是流动的,而是由亿万道极其细小的剑影构成的,每一道剑影都足以斩杀大罗。
长河不断延展,最终稳稳地停在了一个节点上。
“九千九百九十万里。”
宁尘看着那个数字,由衷地开口。
“只差最后临门一脚了。”
通天点了点头。
“这一路走来,斩了十几个不开眼的异族圣人,心境总算是圆满了。”
“但也到了极限了,最后这十万里,靠走路是走不出来的。”
“我这次回来,就是想炼化一些资源,尝试冲一冲那层窗户纸。”
宁尘此时也是神色变得认真起来。
“你有几分把握?”
通天按住背后的剑柄,一股自信蓬勃而发。
“七分。”
“我是老牌圣人,在下界时就知道自己的道在哪里。”
“在这神界,法则更加清晰,反倒是让我看清了以前看不透的东西。”
宁尘点头。
“那就好,金封已经准备好了最顶级的静室,混沌原石随你取用。”
“你需要什么,尽管开口。”
通天站起身,拍了拍宁尘的肩膀。
“谢了。”
宁尘目送通天走向后山。
他能感觉到,通天身上的剑意正在一点点收敛。
这是一种极致的压抑,只为了在突破的那一刻,爆发出最强的一击。
宁尘重新坐回凉亭,看着远处的云海。
要是通天能顺利突破,那他们也就有了三位大道境界的存在了。
那纯阳无极宫的势头,在附近一带便势不可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