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能好好活着，谁想死呢。
顾茹轻轻地拍了拍林雅，“再哭的话，要流鼻涕啦。那么漂亮的姑娘，流鼻涕可不好看呢。”
林雅泪汪汪地看着顾茹：“顾阿姨！”
顾茹笑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递给她，是那种老式的棉布手帕，洗得干干净净，叠得整整齐齐，边角还绣着一朵小小的兰花。
“擦擦，”顾茹说，“哭够了咱们就回家。”
林雅接过手帕，擦了擦眼泪，又擦了擦鼻涕，闷闷地说：“我没哭够。”
“那留着下次再哭，”顾茹笑着拍拍她的手，“一次哭完了，以后就没得哭了。”
车子驶出医院大门。
顾茹说：“对了，小雅，你不是说老白在自己家里有个好灶头，烧饭特别好吃吗？不知道他今天在山下的养殖场，还是在市里呢。”
乔阳立刻说：“我有白叔家的钥匙，白叔不在，我们就先进去，然后我再开车去把白叔带回来。”
到老白家的时候，看到老白在，顾茹脸上堆满笑容，跟林雅说：“看，我的运气还是不错的吧？”
老白看到林雅眼眶红红的，偷偷把乔阳叫到一边问发生了什么。
乔阳也没瞒着，都说了。
老白的声音有些沙哑，“那帮狗日的，对医生动手，迟早遭报应。”
乔阳点点头，没说话。
老白深吸一口气，拍了拍乔阳的肩膀：“行了，我知道了。你进去坐着，我去做饭。”
他转身进了厨房，站在灶台前，愣了好一会儿。
这灶台是他自己垒的，用的是山上背下来的石头，结实得很。
平时他最喜欢的就是在这个灶台上折腾吃的，炖肉、蒸包子、贴饼子，怎么香怎么来。
可是今天，他站在灶台前，却觉得心里堵得慌。
云岭山上的人都是些什么底细，老白也是清楚的。
顾茹的九达盐业，在二十年前还是很出名的。
九达盐业的业务范围很广，除了盐之外，还生产纯碱、化肥。
算得上是这片土地上的化学工业的先驱企业了。
同时，九达盐业在抗战时期，也做了不少的贡献。
顾九小姐，不该是这样的结局。
可是，他又能做什么呢？
他能做的就是做一桌好菜。
清蒸鲈鱼、鸡汤、韭菜炒螺蛳肉、虾仁豆腐羹……
吃到这些菜的时候，顾茹笑盈盈地说：“白同志，您这是勾着我还想来第二次呢。”
老白：“不用来，我有空就上山给您做。”
而林雅已经平复了情绪，晚饭后，趁着顾阿姨和老白聊天的时候，她把张医生叫到一边。
“张医生，根据您所知，顾阿姨这样的情况，在国外治疗的话，成功的几率大吗？”
张医生惊讶地看着林雅，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夜色中，林雅的眼睛亮得惊人，那里面有一种张医生很熟悉的东西——那是当初她自己和丈夫走投无路时，林雅和贺铮向他们伸出援手时，她在林雅眼睛里看到过的东西。
那是一种“我非做成不可”的倔强。
“小雅，”张医生压低了声音，“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林雅点点头：“我知道。”
“你不知道。”张医生的语气严肃起来，“现在这个年头，出国？那是什么概念你知道吗？要有海外关系，要有组织批准，要层层审批，要……”
“我知道。”林雅打断她，声音很平静，“我都知道。”
张医生看着她，突然觉得自己刚才那些话都是废话。
这姑娘能靠自己把科学转换成生产力，能让云州几个工厂吃上红利，能在云州站稳脚跟，能把那些复杂的事情处理得妥妥帖帖——她怎么可能不知道这其中的难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