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动静一闹,立刻吸引了包厢里大半人的目光。
林俊民率先抬步:“走,过去看看。”
沈时予几人跟着起身,沈毕越是最后一个忙完手头事,才慢悠悠站直身子。
林竹心扯了扯他爸的胳膊:“爸,你帮我打。”
林俊民顺势转头看向说句话后跟上的:“要不一起?玩几把。”
他心里立刻盘算了一圈。
商场上谈一百句合作,不如牌桌上松快一局。
正式场合隔着距离,酒桌牌桌才最容易拉近距离。
此刻跟沈家这两位玩到一处,比正儿八经谈合作更有用。
几人落座。
苏羞婳伸手洗牌。
指尖翻飞,骰珠走玉。
沈毕越目光不经意扫过,眉峰微蹙,眼底掠过一丝疑云。
这手法……
太像常年在牌桌上混的人。
他当年不是从他母亲那捞了一大笔钱走的吗?
还有她找到的下家不是也有钱?怎么会沦落到在外面当荷官?
疑惑像根细针,轻轻扎在他心头。
牌发下,沈时予看了眼自己的牌,直接弃了。
林俊民也跟着弃牌,桌上只剩下沈毕越和苏羞婳。
沈毕越翻开牌面,三张A,满堂哗然,如鼎沸,豹子A,已经是牌桌上最大的牌。
所有人都觉得,这把沈毕越稳赢。
可苏羞婳只是平静地摊开自己的牌:二、三……。
众人一愣,这什么烂牌?总不能开出五吧?
下一张牌翻开。
五。
二三五。
全场瞬间静了半秒,随即炸开。
“我去二三五杀豹子!”
“今天算是开眼了,真见到活的了!”
顾铭泽立刻凑上来,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小师妹,你跟我说,你是不是学过?还是出老千了?”
苏羞婳语气平淡。
“出千得捉赃,讲证据。”
沈毕越神色岿然,不见波澜,只是把面前的筹码往前一推。
“愿赌服输。”
随手扔出一张黑卡。
沈时予眼睛一瞪:“哥,这可是黑金卡,你就这么……”
沈毕越淡淡瞥他一眼,语气漫不经心,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他好歹也是我沈家的人。”
“怎么,你的人,你舍不得给?”沈时予立刻摆手:“哪能呢。”
嘴上说着,还是乖乖把钱也一并补上。
这一把,苏羞婳硬生生赢了一千多万。
她把筹码往罗依依那边推:“给你。”
罗依依却退了回来:“这是你赢的,我不缺钱。”
散场时,苏羞婳在走廊上被沈毕越截住。
“二三五。”他靠在墙上,语气听不出是夸是讽,“胆子不小。”
苏羞婳没停步:“运气好。”
“运气?”他低笑一声,“你确定?”
她终于停下来,回头看他。
走廊的灯光落在他脸上,一半明一半暗。
“大哥要把卡讨回去?”
沈毕越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直起身,从她身边经过时丢下一句:
“我沈毕越送出去的东西,没拿回来的道理。”
酒店房间先前安排仓促,没料到沈娇会突然过来,加上其他杂事,苏羞婳和沈时予并同一个房间。
两人刚走到房门口。
更巧的是。对面房间,门一开,走出来的是沈毕越。
四目相撞,如电光石火,苏羞婳脚步一顿。
沈毕越目光淡淡扫过两人。
尴尬到窒息的几秒,直到刷卡进门,关门声落下,才算暂时隔绝。
房内。
顾铭泽撞了撞沈毕越的肩,语气狎昵,眉眼含笑。
“你对小师妹,真没一点心思?”
沈毕越倚墙而立,神色疏淡,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杯,声音冷淡,听不出情绪:
“把她活剐了算不算?”
“活剐了?那也得看她配不配。”
后半夜。
敲门声急促响起。
“哥——哥!我肚子疼……”
是沈娇带着哭腔的声音。
沈时予立刻开门。
沈娇脸色发白,整个人虚软地靠在门边:
“哥,我好像……吃错东西,肚子疼得厉害。”
沈时予二话不说,弯腰将人打横抱起:“走,去医院。”
脚步匆匆,走廊灯影拉长。
沈时予抱着沈娇匆匆离开后,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
苏羞婳睡着沙发上,只觉得天旋地转。
国外常年熬夜留下的老 毛病,
美尼尔综合症,偏偏在这一刻犯了。
眼前一阵阵发黑,耳鸣嗡嗡作响,小腹更是坠痛得厉害。
她生理期,一向痛得狠。
这是提前来了。
撑着最后一点力气,她扶着墙站起来,想去酒店前台找工作人员拿点药。
脚步虚浮,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跌跌撞撞。
好不容易拿到药,吞下去只想赶紧回房躺平。
头晕得厉害,视线模糊,她根本没看清门牌号,
“滴”一声。
门开了。
她浑身脱力,眼前一黑,直接往床上倒了下去。
浴室门拉开。
沈毕越腰间松垮系着睡袍,头发滴水,水珠沿着锁骨往下淌。
一抬眼,床上多了个人。
他顿住。
下一秒,眼神冷下来,嘴角扯出点弧度,声音又低又凉:
“苏羞婳,你倒是胆大,我的床也敢躺。”
“投怀送抱?苏羞婳,你倒会挑时候。”床上的人没动。
“苏羞婳,我数三声,你自己起来。”
“三。”
……
他皱眉,走过去,推了推她肩。
苏羞婳眼皮掀了条缝,瞳孔涣散,半天聚不上焦。她嘴唇动了动,声音黏在喉咙里,只漏出几个字:
“肚子……疼……”
他目光往下一落。
睡裙下摆,浅色布料上晕开一小片红,刺目得很。
沈毕越脸色骤变。
他几乎是本能地弯下腰,手已经抄到她膝弯底下,把人捞了起来。动作太快,睡袍带子松了,他也没管。
苏羞婳整个人软在他怀里,脑袋往后仰,脖颈拉出一条脆弱的弧线。
他低头看她。
那张脸白得像纸。五年来他梦见过这张脸无数次,每一次醒来都想把人活剐了。
可现在人真在他怀里,他第一反应是伸手探她鼻息。
手指碰到她嘴唇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没死。
他收回手,喉结滚动,声音哑得像砂纸:“……别死。”
他捞过椅背上搭着的西装,胡乱裹住她,往外走。
经过床头柜时,膝盖撞上去,闷响一声,他没停。
走廊灯惨白,照得他半边脸冷,半边脸沉。
他边走边低头看她,声音压得极低,像是在骂她,也像是在骂自己。
“苏羞婳……你是不是专程来要我命的。”
沈毕越抱着苏羞婳,几乎是一路闯出去的。
深夜的石澳小道,弯多路窄。
沈毕越单手打方向盘,另一只手几次想去探她鼻息,都硬生生收回来。
油门踩到底。
他目视前方,忽然开口,声音冷硬。
“苏羞婳,你给我听好了。别死在我车上。”
没听到回应,他喉结动了动,没再看她。
红灯。他踩下刹车,转头看了她一眼,她歪在座椅上,呼吸浅得几乎听不见。
“苏羞婳,你欠我的,还没还清。”
绿灯亮了,他收回视线,油门踩下去。
车停在一栋彩色小楼前。
粉黄相间的外墙,夜里灯光昏黄,衬得小楼安静又温柔,半点不像医院,倒像海边一间普通小 屋。
他推门进去,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混着海风飘来。
诊所不大,老式港式格局,白墙干净,灯光柔和,几张铁架病床靠墙摆着,铺着蓝白条纹床单,简单却整洁。
护士见有人急症进来,立刻上前接应。
沈毕越将苏羞婳轻轻放在靠窗的那张病床上,她脸色依旧苍白,眉头蹙着。
医生快速问诊、检查,护士熟练地给她扎针输液,透明药液顺着输液管缓缓滴下。
沈毕越转身去柜台拿缴费单。
刚接过,身后传来声音。
“哥?”
沈时予扶着沈娇,一脸意外,“你怎么也在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