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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他只想她,在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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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提什么分开,她不是才刚拿离婚回执?”
  周晏臣这话,把沈辞远给绕懵了。
  可又洞察到哪里不对,沈辞远补充着追问,“还是说她后悔了,想跟那孟言京再续前缘?”
  这也不是没可能。
  现在也有些一开始吵得要死要活的小年轻,真到节骨眼,就不想离了。
  何况起初,夏笙怎么追在孟言京身后的,大家都看得清楚。
  周晏臣属于后来者。
  “她没有后悔。”周晏臣说到自己都有些烦躁。
  他向来的情绪都收放自如的控制得很好,唯有这一次,他在夏笙眼里只看到“各取所需”时,不淡定了。
  闻见这声回答,沈辞远重新抓起酒瓶,倒酒,正经开导的话,“那你到底在别扭什么?”
  “她知道我是孟言臣。”
  “然后?”
  “她没有反应。”
  周晏臣翻身坐起,舌头顶了下上颚,接过沈辞远递来的酒。
  垂下的长眸。看着里面褐色的酒水,却浮动出女孩娇弱的脸。
  他自语着,“为什么她没有反应,她就那么爱孟言京,只能对着他大吵大闹,要哭要离?”
  “……”
  沈辞远觉得自己这兄弟,就是恋爱谈少了。
  年少时为了继承家业,各种强压力学习,好不容易成年,来了小自己六岁的小妹妹,还是个未成年,说是未婚妻。
  不能碰,不能牵,连谈话都说不到一起。
  到了离家,碰上宋安倩。
  一个看似温柔大方,却很是强势的女人。
  表白,追求,全是宋安倩一手包办。
  直到胜任上那海外总裁,各大股东又嫌弃他年轻气盛,才不得已与宋安倩订婚了三个月。
  最后怎么分开的。
  沈辞远听周舒蝶跟他吐槽,是宋安倩穿了件很性感的衣服进周晏臣房间,他直接把人晾了一个晚上,自己出门夜跑。
  片刻后,沈辞远也算听不下去了。
  伸手,抽走他手里的酒杯,重新塞了那半樽大的。
  周晏臣俊眉折起深沟,“你干嘛。”
  “喝,喝看看能不能清醒点。”
  沈辞远的话很欠,但周晏臣也没糊涂到听不懂他话里有话的暗示,“你到底想说什么?”
  沈辞远仰头喝完自己杯里的酒,睨他一副为情所困的模样,“我看你的智商全在那谈地皮,做项目给耗费没了。”
  “你说那小姑娘能对你有什么反应,即便你是另一个孟言京,她都不可能对你有反应。”
  周晏臣脸色很难看,“她不喜欢我。”
  “她能喜欢你什么,我的兄弟,况且你告诉过她,你爱她吗?”
  周晏臣的下颌敛紧。
  沈辞远搬出他专业分析的架势,“你不看看你什么身份,她什么身份。
  一开始她求你,就自带着目的,而且你都默许了。
  可你告诉过她你是真喜欢,而不止是想交易吗?”
  周晏臣眼皮跳动。
  沈辞远拍手指他,“你没有,你让小姑娘怎么不自卑。”
  周晏臣的心又沉了一下。
  “一个长期处于自卑,身份低微的人来说,她本身就是个更容易小心翼翼的敏感体,何况你还是当时那个对她不温不火,最后直言取消婚约的孟言臣。
  你让她拿什么资格对你有反应,跟你吵?”
  其实周晏臣真的想让夏笙跟他吵吗?
  不。
  他只想她在意自己一点。
  他不想只是她的“工具人”。
  ——
  第二天清晨。
  梁诗晴换好衣服出门上班,见夏笙的房间门仍然是紧闭的状态。
  她低头,看手上的腕表。
  都快九点了。
  今天是休息吗?
  “夏笙?”
  梁诗晴推门,探进半个身子喊她。
  人还是昨晚那个样子,蜷缩在周晏臣的大衣里。
  梁诗晴弯了弯眉,打趣走近,“就这么喜欢那周晏臣,盖了他一晚上的衣服,连被子都不……”
  掀开大衣那瞬,梁诗晴僵住脸上所有的表情。
  随即缓了一大口气出声,“宝,你怎么了?”
  罩住脑袋一整夜的女孩,是满脸干涸的泪痕。
  侧边的枕巾,头发,湿了,又干透。
  脸颊的肌肤白的,红的,斑驳的。
  梁诗晴完全没想会是这样的情景。
  她伸手,想把人抱起来,可刚被喊醒的夏笙,又是一阵阵蔓延进心窝里的哭泣。
  “呜呜~”
  “不哭,不哭。”
  抱不起来,梁诗晴只好压下半个身子去环抱她,拨开她脸上凌乱的发丝,“是周晏臣欺负你啦?”
  夏笙摇头,伸手,紧紧回抱住梁诗晴。
  那一刻,她只想要人抱紧。
  因为夏笙的情况,梁诗晴跟组里请了半天假。
  煮粥,带夏笙洗漱,换衣服,看见烙印在她肩头的牙印。
  “男人就不是个好东西。”
  孟言京欺负她,连周晏臣也……
  “诗晴,周晏臣让我不要再见面了。”
  站在镜子前的人,难过得跟真的情侣分手那般,一句话,滚烫的泪又掉个不停。
  梁诗晴一颗心揪着,抽纸巾给她擦,“不要见面是什么意思,他不帮你离婚了,还是说,他看到孟幼悦那些声明,说你才是孟言京的妻子?”
  说实在。
  这段时间,周晏臣是怎么对待夏笙的,梁诗晴都看在眼里。
  要说周晏臣玩玩小姑娘,各取所需,她是不太相信的。
  毕竟没有一个金主愿意多次不顾麻烦的,对一个地下“情人”,劳力又费心。
  “不是。”
  夏笙摇头。
  “那是因为什么,好端端的,说什么不要再见面,他昨晚送你回来不是这样的。”
  梁诗晴作证回忆,“昨晚他要走,还很客气的跟我道别。”
  “诗晴,他不是周晏臣。”
  “什么?”
  “他是孟言臣,之前那个跟我有过婚约的孟言臣。”
  面对夏笙的哭诉,梁诗晴眼瞳震了震。
  但是往好的一面惊讶!
  “他是孟言臣,那个孟家长子孟言臣?”
  “对。”
  夏笙埋头进梁诗晴的内肩,吸着鼻子。
  梁诗晴伸手抱她,“这不是很好吗?你离了孟言京,又回到了孟言臣身边,不觉得是天注定的缘分,何况周晏臣现在对你……”
  “不,不好,一点都不好。”
  夏笙否定,“诗晴,我好难受,我又一次被丢弃了。”
  在夏笙的心里。
  孟言京也好,孟言臣也罢。
  她永远不是这两兄弟的最终选择。
  尤其是当昨晚周晏臣冷着话腔,对她说着不再见面的话。
  她仿佛回到了六年前,听到他决然离开孟家,连同与她的关系一起斩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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